虚假关系（21）摘下高岭之花

“为什么？”

肖战问。

“什么为什么？”

王一博抬眼，眼神坦荡得像在看傻子。

“看你顺眼不行？再说了，同学一场，帮点忙怎么了？”

肖战沉默了。他不是傻子，王一博的转变太刻意，可这份刻意的善意，恰好落在了他最需要的地方。父母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如今问题解决，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谢就不用了。”

王一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真要谢我，下次打球带我一个？上次看你那烂姿势，实在忍不了。”

肖战被他逗得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点了点头。

那之后，两人的距离确实近了。

王一博总找各种理由黏着他，有时是问作业，有时是抢他饭盒里的排骨，有时放学硬拖着他去废弃操场打球。

他球打得好，运球时带起的风都带着股张扬的劲儿。肖战被他虐得毫无还手之力，却也渐渐放开了，会在投进一个球时难得地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光。

“看到没？”

“运气好而已。”

王一博嘴上怼着，却会把手里的水递过去，瓶盖已经帮他拧开了。

肖战的父母也知道了王一博。一次周末，王一博“顺道”路过杂货铺，手里拎着两箱进口水果，跟肖战的母亲聊得眉飞色舞，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

“小博这孩子，看着凶，心眼实。”

晚上吃饭时，母亲念叨着。

“家里条件那么好，一点架子没有，还总帮衬咱们……”

肖战听着，心里那点戒备像被温水泡软的棉花，渐渐塌了下去。

他开始觉得，或许王一博真的只是想交个朋友。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转身离开，王一博脸上的笑就会淡下去。

“博哥，都按你说的办了。”

跟班在电话里汇报。

“那施工队老板还以为是您看上那小子了，特意问要不要……”

“闭嘴。”

王一博打断他，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肖战走进巷子的背影。

“不该问的别问。”

挂了电话，他摸出手机，点开一个隐蔽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上次在废弃操场偷拍的——肖战穿着湿透的T恤，正仰头喝水，喉结滚动，侧脸被阳光晒得发红。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却足够让王一博盯着看很久。他指尖划过屏幕上肖战的脸，眼神沉得像深潭。

朋友？

不过是把猎物哄到陷阱边的手段而已。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下个月学校组织秋游，地点在郊外的度假村，晚上有篝火晚会。他托人弄到了一间单独的小木屋钥匙，还“无意”中跟肖战说，晚会结束后可以去那边安静地待着，看星星。

他甚至准备好了微型摄像头，藏在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钢笔里。

想象着肖战在镜头前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象着他哭着求自己删掉视频，想象着他不得不乖乖听话，任自己摆布……王一博的心跳就会莫名加速。

就快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朝着肖战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肖战，等等我！明天体育课自由活动，还去打球？”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碎金。

“好啊。”

肖战笑着答应。

王一博看着他的笑，也跟着笑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凉。

猎物已经一步步走进来了，就差最后收网。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朵高岭之花，怎么在自己面前，彻底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