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23 一见倾心矣(三)

在客栈用过了早饭,竹杏梅信步往伏虎寺而去。

山谷经过昨夜淅沥而至的雨水洗刷,焕然一新,郁郁葱葱的群山远黛一般,阳光明媚,空气中也充满了芬芳的泥土气息,刚到伏虎寺门前,只见迎执僧向她双手合十道:

迎执僧:施主且慢,请问你要见的是静观师傅?

竹杏梅:你怎么知道我要见静观师傅?

迎执僧:静观师傅有吩咐,请随我来

迎执僧在前面引路,竹杏梅有点不解——昨天来过,还用的上引路吗?难道我不认识地方了?待到了目的地,见到静观师傅,竹杏梅信服了——这个地方还真没有来过,

静观大师:请坐

静观客气道,

竹杏梅也让了座,细细品尝了刚沏的茶,与昨天的茶叶又有所不同,大概是换了房间的缘故,茶水带着一股子茉莉花香扑鼻而来,泌人心脾。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比昨天的偏房更加少人走动——这看周围家具器物的使用痕迹就知道了,屋门正对着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幅达摩祖师的古画像,四周陈设更为简单,画像下面是一张大木床,床上依次摆着两只蒲团,在木床中央,是一张小矮方桌,桌面上放着一只木鱼和小木杵,木鱼旁边又安静的躺着几本佛经,而在木床的旁边,一桌两椅都是古式家具,上面放着一架青铜镂空小香炉,房屋应该是刚打扫过,一支干干净净的鸡毛掸子横放在木架上。

竹杏梅:静观大师,我有几件事不明白?

竹杏梅请教道,

静观大师:请讲

竹杏梅:这为何更换了房间?

静观大师:这里是我打坐的地方,很少有人打扰,另外,施主要问的张功建其人,他只是一些尘封的记忆罢了

貌似静观是拿这话来回堵她的,这让竹杏梅很是意外——我都没有提,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问题?竹杏梅也就是这么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昨晚大师回避的问题,他今天却主动挑明了说,嗯,且看看他如何作答?

竹杏梅:大师思维明睿,正如酒是陈酿为最好,张功建即已尘封多年,想必味道比从前更加的出众了!

竹杏梅一言挑破道,其实她心里想静观为何回避这个问题呢?他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既然如此,何不激他一激?竹杏梅心里这样思忖到,

静观大师:他为了达到目的,虽然使用了一些手段,但我始终是败了

静观神色悠长,他坦然相告,

竹杏梅:大师,冒昧了,我本不该提到这件往事

静观大师:施主过谦了,你我匆匆一见,有许多的隔阂在里面,如果不把它消除掉,我们之间的谈话也就不能顺畅了

竹杏梅:听了大师之言,我惭愧万分

静观大师:人与人都是相互的,我若遮遮掩掩,你必穷追猛打,倒不如打开彼此心灵的窗户,任由外界阳光照射,只有这样,才能自我检视自我洗涤

静观抿了一口茶,双手拨弄着念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静观大师:施主最近是否有麻烦缠身?

竹杏梅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时候倾诉衷肠了。于是她毅然把现在遭受的一切都与静观师傅说了,包括尚膳坊收购,儿子吸毒,丈夫李渔赌场之事,凡此种种事端,尽数竹筒倒豆子一般倾泻而出。

当讲完自己困境的时候,竹杏梅像被人抽了筋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汗水顺着体形浸湿了衣衫,身上找一丁点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

时间已经中午了,外面骄阳似火,竹杏梅的心里也一样燥热难耐,可身体却虚无无力,就像现在的自己所处于事端漩涡中心一样——徒劳挣扎,却只能任人宰割。

静观和尚全程只是听并没有说话,他感到气温上升,于是下了床打开空调,不一会儿,一阵凉风嗖嗖而出,竹杏梅长吁了一口气:

竹杏梅:终于解脱了

只是竹杏梅口中所说的这解脱二字不知说的是气温还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静观侧身打开了一只小香炉,从盒子里倒了一些香料,不一会儿,冉冉腾起一阵烟雾,闻着这舒缓的檀香,竹杏梅精神轻松了许多。

静观大师:施主面对如此危局,又当如何应对呢?

静观依然在拨弄他手中的那串念珠,

竹杏梅:无力反抗,我是真的不知如何应对了?这也是我来峨眉山的目的,就是想自己独处几天,然后好好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静观大师:施主也算是精英人士,殊不知人生有六大变局点

竹杏梅:哪六大变局点?

竹杏梅眼光一闪。

正当两人谈的兴趣正浓,突然,房门却被谁给推开了,静观走到门前,自言自语道:

静观大师:好大的穿堂风啊!

这时,他的眼睛斜瞟到了窗户底下有一条黑影,那黑影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没见了,静观回过头来问道:

静观大师:今天除了你,还有其他的来人没有?

竹杏梅有点诧异:

竹杏梅:没有呀,怎么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厚重的钟声,静观随即答道:

静观大师:树欲静而风不止,该来的始终会来,施主,该是用饭的时候了,请随我来吧

静观在门口里侧撒了一层香灰,两人一前一后退出了房间,拉上房门,径直往伙房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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