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传承17
宋莫：“这人好眼熟啊，等一下，他是阿四！”
只这一眼，竟叫我对他，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阿四手里拿着一大束凤凰花，我想到刚那群女人的谈话内容，手不由的紧紧握住折扇。
宋莫：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运气这么好能被你看上，你们还生了一个儿子。
我看了一眼手表，迟到了，拿起桌上的手包匆匆出茶楼，上了车。
车里的司机转头问，“宋小姐，是否现在送你去忘心居？”
宋莫：“先不去，先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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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身边的副官一脸不解问道，“大帅，此次我们只需再花几日时间便可灭了侯大帅的军队，为何今日大帅要决定先撤回来，这是养虎为患啊！”
阿四看着手里的凤凰花，低眉浅笑，眸里的光温柔清亮，“十年了，今日应是她回来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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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阿苏已经被斩首，他身怀六甲的妻子承担不起五块大洋赎尸费。
在那个动荡不安，黑暗腐败，两极分化严重的时代，大资本花前月下，歌舞升平，十里洋场，纸醉金迷。
普通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卖儿卖女是社会常态，
当时一块大洋就可以购买60斤大米，普通人家，五块大洋足够一年温饱生活。
我替她交了赎尸费。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阿苏妻子问。
宋莫：“宋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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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阿四在那凰城的忘安居里终没等来他心心恋恋翘首期盼的人。
黄褀轩：阿四，菜已经凉了，我想宋莫今天应是不会回来了。
“是呀，她准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走不开才没回来。”林皖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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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阿苏送去冥界再回孟章城已深夜，我失约了，
漫无目的来到凤凰树下，
见阿四背对我站在树下，他正抬头看着凤凰树上的凤凰花。
宋莫：“阿四。”
他转回身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我，所有思念揉碎成了紧紧的拥抱。
过了好一会，阿四放开我，我弹了一个响指，整个凤凰树上的每朵凤凰花都发出了红色的亮光。
我与阿四同时异口同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莫：“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想着到这里来？”
我们俩相视一笑
宋莫：你先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莫：我刚到。
宋莫：听说你有一儿子，她怎么样？长得漂亮吗？是哪家的小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阿四笑了，眼里闪着亮光，“你不是说你刚到？这么晚了，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宋莫：我本来就是刚到，这么晚了我就...就是听来的怎么样啦，你不说就算了。
“好，我说。”
“虽然她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她长的极为好看，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
我心里不舒服极了，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压的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宋莫：那…你何时带我去见见？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宋莫：现在，不不不，现在不行，我...
我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阿四说，“宋莫，你不敢见她，是怕见到她自已会伤心是不是？你喜欢我是不是？”
阿四的一通问话，惹得我脸红，心跳加速，此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宋莫：我...我好像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下一瞬，阿四一把抓住我，“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哪怕一句再见。”
宋莫：明年这一天我回来再给你补一句再见吧。
“那好，明年你回来时我们再在这凤凰树下见，我要用一样东西换你手中的折扇。”
宋莫：这折扇可是当年你送我的，为何想换走它？难道你是想换走送给她？
“到时你就知道了。”
▽
第二年，我如约而至来到了孟章城那棵凤凰树下，低头注视手里的折扇。
宋莫：说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我看你就是要换走它，然后转手送给她，你怎么可以送给我又换走送给她呢？
在凤凰树下等了好久都没见阿四来，城内响起持续激烈的枪声，我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宋莫：他怎么还没来，不等了，进城去看看去。
突然，传来阿四的声音，“宋莫。”
阿四满身是血摇摇晃晃朝我走来，我心收的紧跑过去扶住他。
宋莫：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伤这么重？
“对不起…我迟到了…”
宋莫：“我送你去医院。”
一队兵追来，“侯司令有令，今日不管那队提他的人头回去，每人赏一万大洋。”
宋莫：警告你们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队长，这女人长得挺漂亮啊。”
“小美人，等我们取了他的人头再好好跟你玩玩。”
宋莫：你们想取他人头，得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本来还想留着你跟我们玩玩，现在看来还是得杀了你。”
“不关她的事…你们要的是我的项上人头…拿去好了，放了她。”阿四说。
宋莫：阿四，我来处理，等我收拾完他们我带你去医院。
“开枪！”一排排弹雨朝我与阿四来。
阿四挡在我前方，欲用自已身体挡下所有子弹。
我怒视他们，将手中的折扇一挥，本应击中阿四的弹雨在他面前定住了。
宋莫：找死！
手中的折扇又是一挥，弹雨向他们而去，瞬间他们身体被子弹射成了马蜂窝。
宋莫：阿四，糟了，我这次闯大祸了！
阿四没回话，我轻轻拍了拍阿四后背，阿四的身体一下倒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无一点血色。
我身体震住，手一松，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我蹬下身，手颤抖的抚上阿四的脸，撕心裂肺哭了。
宋莫：你不是要跟我交换折扇吗？你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啊！
阿四被我埋在凤凰树下，城内已无枪声，一兵看到我头发有些凌乱，满身泥土，呵斥道，“哪里来的疯女人！快滚！”
我一言不发从手包里拿出弑魂枪，枪口抵住他脑袋。
宋莫：放下枪。
他将枪丢在了地上。
宋莫：侯大帅在哪里？
“大帅他...他现在在以前的大帅府内。”
宋莫：大帅府在何处？
“你沿这条路一直走，右转便看到了。”
我毫不犹豫开枪，砰的一声，他倒在地上。
大帅府内张灯结彩，一派要举办婚礼的气息，婚纱，花冠，白色手套，红玫瑰，领结，西装礼服被人随意丢弃在院里，大帅府外还停着一辆缀满鲜花的小汽车。
侯大帅拿着一张婚书，“妈了个巴子，他今日想结婚，老子就让他见阎罗王去。”
“找到婚书上这个叫宋莫的女人了吗？”
“报告大帅，找遍了整个帅府只找到一个男孩跟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侯大帅走到林皖清面前，“你叫宋莫？”
“呸。”
宋莫：我叫宋莫。
我走了进来，侯大帅定眼一看，“确实长得挺漂亮的，今日大帅高兴，带你回去做我的十姨太。”
宋莫：“要我跟你回去也行，不过先放了她们。”
“大帅不可，斩草除根，否则...”
“妈了个巴子，行了，一个小屁孩还能把我怎么样？”
“放了她们。”
我看着婉清姐牵着的那个小男孩，他一定就是阿四的儿子。
宋莫：婉清姐，你带他先走。
“宋莫，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婉清姐问。
“废什么话，还不赶他们走！”侯大帅不耐烦吼道。
婉清姐跟阿四儿子被赶出帅府后，侯大帅色眯眯的盯着我，“小美人，我们去房间里说说话去。”
宋莫：好啊，侯大帅。
房门一关，侯大帅兴奋的搓了搓手，一脸猥琐样靠近我。
我取下一只耳环，单手将耳钩部分掰直。
侯大帅不解问，“小美人，你这是做什么呢？”
宋莫：今日这耳钩着实不听话，把我的耳朵钩的痛死了。
“小美人，你好好伺候好本大帅，要多少贵重的耳环，本大帅都给你买。”
宋莫：谢谢大帅。
下一秒，侯大帅颈动脉被掰直的耳钩割开，他捂住颈动脉凶神恶煞的看着我，我冷冷的看着侯大帅，手里被掰直的耳钩上沾着血，嘀嗒一声，耳钩尖口的血滴滴落在地上。
宋莫：他今日本打算是娶我的，根本就没有交换折扇之说，你...你杀了他，如同杀了我一样！
宋莫：你不死我会不安心的！
侯大帅失血过多死后，一阵阴风吹开门，有两人站在门口，一人着黑衣，一人着白衣，着黑衣的男人手拿链子与镣铐。
宋莫：七爷八爷，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范八爷一脸严肃站在门口，谢七爷则摇了摇头走向我。
谢七爷：小莫啊小莫，你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吗？
宋莫：我知道。
谢七爷：阴间使者是不能干涉人界的事，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你还杀了人…
范八爷：老谢别跟她废话了，带她回去。
谢七爷：你这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多管闲事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范八爷盯着我，不由让我倒吸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已，他总能一眼就把我心里真实想法给看透。
范八爷：她这次可不是多管闲事。
谢七爷：老范，你说她不是多管闲事，那是什么？
宋莫：没...我...我这次就是多管闲事。
谢七爷：你看，我说对了吧，小莫，从你被冥王从奈何桥带回，命我们教导你，我一直跟你说不要管，不要问，你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宋莫：七爷，我知道错了，你就别说教了好不好，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谢七爷：你这孩子，老范你倒是说话啊，这孩子现在这样你也不说说。
范八爷板着脸，
范八爷：她自找的，我无可话说。
▽
【冥殿】
吴星弋眉头紧锁，
吴星弋（冥王）：阴间使者宋莫，你私自干涉人界的事，还杀了人，你可知罪？
我噗通一声跪下，
宋莫：冥主，我知罪。
吴星弋（冥王）：李玹雨你说说该怎么处置她。
李玹雨：依照冥界的规定，阴间使者擅自做主干涉人界事，杀人，对人类使用弑魂枪属大罪，应当撤去她阴间使者的身份，取走她的原神，打入...
谢七爷：冥王开恩啊，请冥王念在她是初犯，也念其作为阴间使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酌情考虑一下。
吴星弋（冥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谢七爷：冥王你放心，她这次真知错了，不会有下次的。
吴星弋（冥王）：宋莫你说。
宋莫：不会，不会再有下次了。
吴星弋（冥王）：阴间使者宋莫干涉人界事，杀死✘人，加上对人类使用弑魂枪，你从今日起，去枉死地狱看守监狱，为期100年。
谢七爷：小莫，你还不快谢谢冥王。
宋莫：谢谢冥王。
▽
前去枉死地狱经过忘川时，我驻足看着忘川外排队等待喝孟婆汤的鬼群。
谢七爷：小莫，怎么了？
宋莫：没，没事。
范八爷：老谢，取下她身上的链子与镣铐，休息一下再走吧。
我迈出步子朝忘川外的鬼群走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在那里，阿四在那里。
谢七爷：小莫，你要去哪里？
忘川外，远远的我便一眼就认出阿四的背影来，心里喜悦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距离越来越近时，我停住脚步。
宋莫：(过去，可我不知该跟他说什么？不过去掉头走，可我想再好好看看他。）
这时，一只手拍了拍我肩膀。
黄褀轩：宋莫？
听到是黄祺轩的声音，我身体一震，脑袋失去了运转的功能，许久后，我缓缓转过身。
宋莫：黄兄，怎么你也...
黄褀轩：“阿四，你快过来。”
阿四疾步来到我面前，他眉头紧蹙，“你…”
黄褀轩：宋莫你怎么也在这里，莫非你也死了？
宋莫：我没死，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阴间使者，一直没告诉你们是怕吓到你们。
宋莫：你们随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谢七爷：小莫，他们俩是谁？
宋莫：七爷以后再跟你说。
宋莫：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俩其中一个活下去。
黄褀轩：其中一个。
范八爷：只能是一人，如果你们俩人一起与宋莫订血契的话，不光你们俩谁都保不了，宋莫她也会死。
“血契？”阿四问。
谢七爷：自然是用血订下的契约啊。
黄褀轩：阿四他还年轻，宋莫你救阿四。
“宋莫，救黄先生。”阿四说。
阿四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黄先生待我如亲弟弟一般，自古长兄如父，婉清姐她已身怀六甲，如若你救我，岂不是把我陷于不孝绝情之地。”
宋莫：“阿四。”
“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事。”
他们两个不管选择救谁，另一个对我来说都痛苦无比，婉清姐已身怀六甲， 阿四恳求之言让我选择救黄祺轩。
我拉起黄祺轩的手，正准备与他订下血契，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黄褀轩：宋莫，你要干什么！我说了让你救阿四！
谢七爷抬手点了一下黄祺轩额头，说了一个定字便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了。
阿四看着我，“我走了。”
我不舍红着眼注视着阿四离去的背影，想问他的话终没问出口，像一根鱼刺卡在我的喉咙口，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范八爷：你再不问他的话，就没机会了。
我低头苦笑，硬生生把要问他的话囫囵吞进肚里。
宋莫：不问了。
范八爷：榆木脑袋不开窍，明明互相喜欢，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问。
▽
我透过后视镜偷看驾驶座上的吴世勋。
宋莫：走吧。
我本以为从此以后会永生一直孤独，但之后遇到一个人，他就是吴世勋。
阿四是我心口上的朱砂痣，他温柔体贴，在他身边我总感觉很安心，可我也明白他早就已经不在了，朴灿烈也只不过是他的转世而已，却不是他。
吴世勋截然相反，他像余甘果，先是很抗拒，吃到嘴里时又苦又酸，但过后却是甘甜的。
车子向凰城外驶去，远远的我便看到凤凰树下杂草丛生阿四的坟头。
宋莫：吴世勋，到前面停一下车。
小九：宋莫，你要去哪里？
宋莫：有事。
吴世勋：傻女人，我可不是你的司机，你快去快回，小爷我过时不候。
宋莫：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下了车我向它走去，行至它面前，我拿出折扇置于土堆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宋莫：阿四，我回去了，此次必须跟你说句再见了，再见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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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凤凰树上的红色花瓣簌簌飘落下来，仿若漫天下起红雨，花瓣还未落到宋莫头上时，一切就被定格了。
一人从树上跃下，他红着眼，紧紧抱住宋莫，
“莫儿，不要在我的坟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没有长眠，我从始至终都在你身边。”
另一边，
忘心居顶楼办公室里，坐在黑皮沙发上的朴灿烈脸色发白，眉头紧皱凝视窗外。
这时忘心居的老板敲了敲门，
朴灿烈：“请进。”
老板推开门走了进来，“四爷，戏台已弄好。”
朴灿烈笑，暖色的阳光洒在他银色的头发上，他原本一双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涣散。
突然间他一口鲜血喷在办公桌上，他腹部白布包扎着的伤口渗出血来。
忘心居老板见状，打开门，走了出去，叫进来一位服务员。
“老板，你叫我有什么事？”服务员一脸懵的问。
老板一把把她推进房间里，从外面死死拉住门把，不让她出来。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老板推开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四爷好点了没？”
朴灿烈起身，原本渗出血的伤口随即愈合了。
朴灿烈：我没事了，她的寿命虽不长，但是恰好能治好我这伤。
▽
我走了千万里路，只为找到你，见到你时，我欢天喜地，只为可以在你身边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