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和糖果
吃过饭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黛色的夜晚抹去了天空中最后一缕残阳,藏起胆小的白云,小心翼翼地笼罩这座寂寞的城市。
他习惯性地摸索着口袋,掏出了一支绿色壳子的打火机却忘记已经没有了香烟。
王一博:“……”
肖战:“抽烟啊?”
肖战问他,他想了想,点点头。
王一博:“嗯。”
其实他有一阵子没抽烟了,仔细想想,大概是从认识肖战开始的。
也不是因为肖战才没抽,主要是穷导致的,每天温饱都是问题他还哪里有闲钱买烟?再加上这阵子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事情,他的嘴巴就算闲不住也都闲住了。
摸摸口袋,李汶翰给的糖果还剩最后一颗,他刚想用这颗糖来代替香烟,肖战便从包里翻出上次两人吃火锅时拿的棒棒糖递给他。
肖战:“呶,烟没有,用这个代替一下吧?”
王一博抬眼看着肖战递过来的糖,揣在口袋里的手揉捏着兜里那颗小糖果,犹豫片刻,还是接下了肖战给的棒棒糖。
王一博:“谢谢。”
撕开糖纸,一股浓郁的荔枝味飘了出来,他将糖果含在嘴巴里,感触口水融化糖果后触及舌苔的甜腻,这似乎的确香烟要更让人心情愉悦些。
肖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啊?”
他刚含着糖果不一会儿就听见肖战这样问他,他想了想,大概多久以前来着?
王一博:“嗯……两三年了吧,记不太清楚了。”
他开始抽烟应该是从母亲走后,突如其来的背叛与抛弃使得他一瞬间对整个世界失去了期望。
痛苦的日子真的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还能深切感受到的是那时候语言在他身上留下的无形烙印。
一刀又一刀,一字一句深深刺进他幼小的心灵,可这样的伤是不留痕迹的,无论他多痛,最终也只能默默承受。
——语言暴力不需要付出任何责任,文字伤害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肖战:“那很久了啊?”
王一博:“嗯。”
很奇怪,不像从小到大十分了解他的李汶翰,肖战似乎并没有阻止他抽烟的意思,也不反感,只是打听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目的不明确,可这样的聊天让他很舒服,没有觉得自己被小瞧,也不是单方面的被敕令。并且并没有让人觉得他做的事情是错的。
肖战:“我们走吧?想办法去把这家伙处理了。”
他没有用旁观者的语气去对王一博的人生指手画脚,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他没有经历过王一博这些年所经历的,无法感同身受。
王一博:“要不明天再弄吧?”
王一博:“你明天几点的车?很早吗?”
吃饭是一件会让人立刻放松警戒心的事情,天色暗了,要解决他们手上的‘锁链’就只剩下强拆一个法子了。
肖战:“明天下午四点的车。”
王一博:“那要不,咱们先去看个电影?”
温暖的初春就快来到,可城市的冰冷又该由谁来融化?
那些奔走的青年人们,就像香烟、烈酒,汇入口腔的刹那间,虽然苦涩,虽然辛辣,可却总是令人们难以戒掉。
鲨鱼总是在水中游的飞快,一旦上了岸便只能不断痛苦的挣扎,而它那副可怖的尖牙却使得人们忽略了他悲哀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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