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如愿,皆入你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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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云舒执笔写下最后一撇,名为酸涩的泪滑落到纸面。见此她忙擦了擦眼泪将信放好起了身,朝枫林深处走去。
细看那背影萧瑟又忧伤,最后隐匿在了静谧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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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海归山去,从此无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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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明,众人发现时谭云舒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下没了温度的书信。
“解婚书已拟,回京时只需上承陛下,自然便与陆家无关,好聚好散,望你余生安好。愿世间万千,种种如愿,皆如你怀,除了...我。”
陆绎:“没有你,我余生如何安好”
陆绎捏紧那封信,又颤着手打开那所谓的解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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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今谭氏云舒,与陆氏言渊结缘不合,故来相对。」
「今已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其道。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字里行间,什么都想周全了。
陆绎瞧着谭云舒留的书信,上方还残留着泪痕。谭云舒这样的女孩,善良又有锋芒。
她将死之际,也没有多给陆绎说一句累赘之语,怕他伤心欲绝,怕他真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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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晚风送寒。
陆绎穿梭在一片火红的枫林间,眉间焦意不减。白衣素影在枫林中尤为突兀。
陆绎:“云舒—云舒!”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一声声呼唤在偌大的枫林中消散。陆绎如同无头苍蝇,找不到,寻不着。
另一边,谭云舒如同浑身虚脱。实在是没了力气,随便寻了颗枫树便直直靠了去。
冷汗出了一身,谭云舒靠在树边,死死的抓着衣袖。嘴角还残留着血,呼吸不济。
谭云舒:“这种感觉,还真挺不爽的”
四周静谧无声,寒风瑟瑟,枫树落叶悉数飘落到她的衣裙上,衬出别样殷红。
从小到大众星捧月,如今却连死,也只能是在这荒郊野外了吗。
......
......
谭云舒:“陆...绎?”
谭云舒张了张嘴,艰难的抬了抬眼,瞧着朝她奔来的白衣身影恍恍惚惚。
陆绎奔到她旁时,面上焦灼。
陆绎:“云舒,云舒!”
谭云舒:“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谭云舒扯了扯嘴角,话毕时又咳了几下。陆绎忙将谭云舒搂入怀中,轻柔的拭去她嘴角的血痕,面色心疼,
陆绎:“你怎么这么傻,我的命又怎么需要你来换”
她用他的命来救他,他怎么舍得。
谭云舒:“那我换都换了嘛”
谭云舒虚弱出声,像个委屈的小可怜。
陆绎:“我娘的遗物,我视之如命”
陆绎:“可我说过,你比它重要”
陆绎看着谭云舒腕上的手环沉声道。后而将谭云舒横抱而起。
谭云舒却又从他眼中读到了千言万语,不渝的珍视。如此,谭云舒唇角许久不见的勾起笑。
这时的陆绎,连发丝儿,都写满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