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仙门，我做邪魔

出祠堂后，看着满地横尸，唐妙兮恍然回想起当年屠村的场景。

那些逃窜的人群，发出凄惨的喊叫声，仿佛在耳畔响起。

在流淌着的血泊里，站着一个浑身血腥的红眼小女孩……

唐妙兮：“是我的错吗……”

蓝忘机：“不是。”

听到这轻飘飘的询问，蓝忘机忽然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说道。

唐妙兮：“或许我就是灾星，身边祸事皆因我起。”

蓝忘机：“万物规律，本就是福祸相依，何来灾星一说。”

唐妙兮：“可是…我只有祸。”

唐妙兮的眼神渐渐黯淡，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

祸害自己出生的村庄。

祸害有养育之恩的师父。

甚至还祸害真心真意的他们。

……

蓝忘机：“即便如此，你也是我蓝忘机要守护的人。”

蓝忘机情深意切地注视着唐妙兮，目光悄然地交织在一起。

虽说他不善言辞，但是唐妙兮能从他深邃的眼眸中读到一切。

唐妙兮：“忘机哥哥，如果…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还会护我吗？”

她的脸上忽而浮现一抹复杂，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希望蓝忘机作出何种回答。

蓝忘机：“于理，不会。”

蓝忘机：“于情，必然。”

轻启薄唇，言简意赅地道尽他的心声，最后的必然二字更加坚定。

自古以来，事理与真情难以两全，仙门的身份会限制他的举止，却无法限制他的心。

唐妙兮：“好，我信你。”

话音未落，唐妙兮莞尔轻笑，已然在心中暗下决定。

若真有与仙门百家为敌的那天，她不会为难于蓝忘机。

他做他的姑苏双璧。

她做她的邪魔外道。

——

翌日，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带薛洋前往清河，交与聂明玦，而晓星尘和宋岚并未打算同去。

晓星尘：“在下有些话，想同唐姑娘单独一说。”

在临走前，经过内心的挣扎，晓星尘始终放不下雨中的对话。

唐妙兮沉默不语，随他走到远离他人的地方，确认不会被听到。

唐妙兮：“道长有什么事吗？”

晓星尘：“星尘一来是想为那晚之事，向唐姑娘道歉，二来是有一物相赠。”

晓星尘缓缓抬手，指尖舒展，掌心之上是串小巧精致的银铃。

唐妙兮：“这是何物？”

晓星尘：“清心。”

晓星尘：“它可以助你避煞。”

唐妙兮顿时瞪大瞳孔，抬眸那一刻，清澈的眼波中泛起点点杀意。

唐妙兮：“晓星尘，你究竟知道多少？为何帮我？”

晓星尘：“星尘并无恶意，虽不知姑娘为何身负邪气，不过我相信你的为人。”

晓星尘：“至于帮你，不过是不愿你迷失在过去的痛苦。”

唐妙兮半信半疑，收敛自己隐隐的锋芒，握剑的手悄然下垂。

唐妙兮：“真的可以避煞？”

晓星尘：“这清心铃乃家师之物，唐姑娘请放心。”

唐妙兮接过铃铛，思忖半晌，她体内的封印愈发减弱，这清心铃来的，也正是时候。

唐妙兮：“多谢。”

听到这清脆的银铃声，唐妙兮恰巧对上晓星尘温柔的目光，她唇角微扬，殊不知……

这早已不是当初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