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真相

“明月送清辉，云散照人归，云遮月。”

袁今夏：云遮月？你就是那个因为唱《第一香》出名而后死在戏台上的云遮月？

“正是。”

“陆…陆大人，这…这到底是人是鬼？云遮月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苏卿画：韦大人别着急，这正是茅山老道的道行所在，经过他的提解，陆大人才查出原来杀害云遮月的凶手跟周大人实为一人。

陆绎：云遮月冤死多年，怨气不散，托梦于我，让我帮他找出凶手。

苏卿画：云遮月，在座的都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若你有任何冤屈都可以说出来，陆大人定会替你申冤。

“多谢大人，杀我之人便是当年替我唱《第一香》之人，她就是……”

话还没说出口，翟兰叶先行动手甩出银针，袁今夏挡住了银针，大喊她就是凶手。

苏卿画先一步走到翟兰叶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两个人顿时打斗起来，苏卿画不得不承认翟兰叶的武功不在她之下。

翟兰叶想要逃走却看见严世蕃从一顶奢华的轿子中走出，三两下就制服了翟兰叶。

陆绎：严大人何时来的扬州，下官倒是一点不知，未能远迎，失礼了。

严世蕃：不妨事，严某人游湖途中，听闻这湖边莺声燕语的好不热闹，便想过来凑个热闹，不成想撞上陆经历的这出大戏，这人我替你抓着了，你可要承我的情啊。

陆绎：多谢严大人。

严世蕃：趁着大伙儿兴致正浓，陆大人不妨将这出戏演完吧。

陆绎：严大人见笑了，其实今日并没有什么引鬼招魂，陆某早就猜出了杀人凶手是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借题发挥唱了这么一出戏。

苏卿画接过袁今夏手上的银针，来到翟兰叶身边。

苏卿画：翟兰叶，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翟兰叶：大人果然聪慧过人，兰叶没有什么好说的。

陆绎：你的飞针功夫是从何处学来的？能隔空取命，至少练了数十载，对不对？

翟兰叶：家父曾是江湖中人从小就让我练习飞针后因为江湖恩怨我家惨遭灭门，我侥幸逃脱后躲进了戏班，成为春喜班里一个化名阿兰的小学徒。

陆绎：为云遮月替唱的人就是你，没错吧。

翟兰叶：当年在春喜班，第一眼见到月师兄，我便芳心暗许，后来他嗓子突然受伤不能登台一直都郁郁寡欢，为了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我写了一出戏，名为《第一香》，我将这出戏送给他并借此表达我的情意。

苏卿画：所以你助他重新登台，你就成了他的替唱？

翟兰叶：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嗓子好了，嗓音还更胜从前班主心知肚明却也舍不得砸了戏班的活招牌，自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躲在后台。

苏卿画：你就不后悔吗？

苏卿画看到翟兰叶这般深情地讲述从前的故事心里有些许难受，浪费自己的青春和全部的情感，恐怕还不能换回那个男人一眼。

翟兰叶：其实我对此并不在意，我认定了他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甚至想若是如此，他便一辈子也没法离开我，那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苏卿画：那你为何还要杀了他？

翟兰叶：因为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是故意在骗我，好让我可以一直为他替唱，我不甘心，我宁愿在台后做他的影子，他却背弃我爱上别人，他利用我背叛我，还想要我继续为他替唱，不可能！

苏卿画：所以你就在人偶里写了，这是最后一次替他唱《第一香》。

翟兰叶：就是最后一次！只有他死了，我才能从痛苦里解脱，月师兄的死难以善了，为了不让人发现是我杀的，我便干脆将班主也杀了，做出畏罪上吊的假象，扬州知府蠢笨如牛，竟也没有人怀疑到我。

苏卿画：周显已对你用情至深，你又为何要杀了他？

翟兰叶：用情至深？周大人初到扬州便与我相识，他对我极好，他发誓一定要娶我过门，可是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向养家付赎金，我告诉他养家等不及了，要将我许给另一户人家哪知我苦苦等候，却等来他侵吞修河款的消息。

翟兰叶：也罢，我身上背负三条人命，是该还给他们的时候了。

话落，翟兰叶便饮下了之前准备好的毒，不过多久便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