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共振法则】昭岚HP篇·第一乐章

第一乐章：不完美的随想曲

细碎的尘埃在空中跳着华尔兹；花窗分割的阳光一片片落在决斗台金色的日月花纹之上。

决斗台边人头攒动。四院的学生混杂着抱团，寻找自己的对手和队友，喧闹声几乎把天花板掀翻。

“现在进行决斗俱乐部四年级第一次集会——”

魔咒课教授不得不把自己的声音用魔法放大，示意决斗双方上前。学生们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场地中央，慢慢地以一定的距离围绕在决斗台边缘。喧闹也转为窃窃私语。

“第一组选手——上一学年决斗俱乐部优秀部员称号的获得者们，来自斯莱特林的张昭先生与叶岚小姐，请就位。”

青蓝发色的少年手中把玩着松木的魔杖，金瞳微亮，不紧不慢地踏上台阶，对同院学生的助威喝彩置若罔闻。而青葱发色的少女却扑闪粉紫色的眼睛，笑着回应招呼，左胸口银叶形状的家徽闪闪发光。

“规则是标准决斗礼仪，禁止使用黑魔法。"教授的魔杖在空中划出闪亮的界线，"鞠躬！"

少年的行礼像是精密计算后运转的机器，十五度不偏不倚，而长袍上的褶皱更像是有预谋的疏漏。杖间划出的青蓝色光路恰好环绕周身，恍若燃起绽放的火焰——优雅，但不失威压。

而少女则是自然的俏皮：裙摆张开的弧度让阳光足够跳完一轮华尔兹，浅绿色的魔法被杖间带动着跳越的光点，映出少女眼底的玩味。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更像是蛇的吐信——同样优雅，但更多的是野心。

"开始！"

"Expelliarmus！"“Serpesortia！”双人同时发难——张昭的缴械咒如同他本人一般干脆利落，红光划出笔直的轨迹。叶岚杖间猛然窜出一条黑蛇，直直向少年冲去。

“Finite——Trip Jinx——Petrificus Totalus！”少年手腕微动，黑袍翻滚，杖间连发三道咒语，第一道“万咒皆终”击中了黑蛇，第二、三道“绊腿咒”和“统统石化”则直指叶岚。但少女同时已使用盔甲护身立起防护，蓄势待发的杖间操纵大厅角落喷泉的水体，形成小型水牢朝少年冲去。

水球出现的刹那少年的金瞳似乎更亮了几分。释放烟幕咒使得水球失去目标的同时，他从多个方向释放挠痒咒；而一支箭矢竟从烟雾中穿出，险险擦过他的袍子角。

“放箭咒？——有意思。”少年给自己布上铁甲咒，同时杖间一偏，声音清亮，“Tarantallegra！”

“Expelliarmus！”隔着烟雾放咒并不能阻挡声音，张昭能靠声音辨别位置，叶岚也不例外——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有声咒后又用了一次无声咒，可惜双方都有所预判。

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十五分钟，双方的额头都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对方的魔法就像其本人一样难以预测——优雅中带着野心，严谨里藏着冲动。烟雾咒已经被第三次释放，唯有杖间的光芒在烟雾中昭示二人的对局。

场馆早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二人任意一方出现破绽，然后终结这场漫长的对决。可惜，直到赛局的时间接近终结，二人也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眼看着就要平局。

观众席却传来惊呼。

流窜的咒语虽然大部分被二人拦下，但仍有个漏网之鱼——叶岚第二次释放的黑蛇因张昭在雾中施咒的细微偏差竟未能完全被销毁，弹回了叶岚这半边的场地上，又潜藏在雾中靠近了学生队伍。裁判台处的教授因视角原因看不明确难以出手——但刚刚施咒驱散了己方场地烟雾的叶岚看得到。

“Finite！”她毫不犹豫偏转原先对准前方的杖间——咒语精准击中黑蛇的瞬间，张昭释放的“统统石化”也击中了她。

"砰！"——叶岚向后倒在软垫上，雪松木的魔杖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

从观众惊呼时张昭便意识到不对了，可已经释放的咒语无法撤回。他急急驱散烟雾，看到叶岚的那一对与她形影不离的金发异瞳的兄弟管家——禁和断——冲上前去给叶岚解了咒，又细细询问她的情况。好在少女看上去并无大碍，笑着安慰那两兄弟，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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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最终宣布平局——跟上学期的决赛一模一样的结果，但旁人看来，这次的过程却远比上学期末精彩——以四年级生的程度，决斗场能上出现如此多高年级生才修习的术法显然是不多见的。

可张昭却不这么觉得；他的心情跟吃了怪味的比比多味豆一样难受。就连平时古板淡漠的室友收割都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头——或者说他对他自己的气急败坏更准确一点。

“或许你可以直接去找她。”银发蓝瞳的古板少年直白地指出。

张昭当然是这么想的——但他故作是听取了收割意见的样子，在俱乐部外走廊的拐角拦下了他们。

“张昭同学进步得很快呢。”少女的眼瞳依旧明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抱怨，“仅仅一个暑假就进步这么多——看来我得加油了。”

张昭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蓝绿色的液体，银色的蒸汽缓缓流动。"你也是，"他略生硬地道，微微偏开头，"缓和剂。应该……能帮你缓解一下不适。"

“缓和剂是五年级学生的作业。”少女接过，尚未开口，身旁管家中的哥哥便警惕地道，“你确定自己的魔药没有问题？”

“当然。”少年不自觉地抬高下巴，“更何况我家是魔药世家——三岁开始我就在坩埚边上玩了。”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叶岚用手肘碰了碰禁，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而后又转向张昭，晃了晃手中透亮的小瓶子，“其实看成色便知道这药剂效果会很好了——我收下咯。谢谢。”

二人交谈了一会儿，约定明天的日程——期间张昭脸上那阵别扭的脸色逐渐转移到禁断兄弟脸上——当二人约定了黑魔法防御术、草药学、午餐都一起行动之后，禁终于忍不住打断：“小姐，您明天下午的变形学课和晚餐都约了周柯小姐，还请不要忘记。”

“当然，所以留给这位先生的只有上午的时间。”少女冲张昭挤挤眼，“那么，明天见。”

“我会准时到的。”少年像一只高贵的天鹅扬起头，“明天见。”

少女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三人走远，但依稀可以听见禁头疼欲裂的告诫（“那小子不怀好心！”）和断嬉皮笑脸的话语（“小姐很快就能把他拿下！”）。张昭无奈地挑挑眉。

“这也太明显了。”收割默默从转角走出。跟着少年往反方向去。

“你也一样明显。他们肯定早就发现你了。”张昭耸耸肩，“为什么躲起来？再怎么说，你也是本年级的明星人物之一。”——不管是样貌上还是学术上。

“适当低调。”银发的少年依旧端着古板的架子，“还有……涉及一场‘交易’。”

“交易？”少年头顶的呆毛抖了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东西，“好吧，我不多问。”

收割是完全麻瓜出身的男巫，而张昭是混血；因而两人在斯莱特林显得格外异类。

相较于张昭的锋芒毕露，收割显然属于古板内敛的一派，不爱挑起争端——因此在一年级时被多次整蛊。他本无意理会这些无聊的恶趣味；但同为室友的张昭暗中帮他威慑一些碍事者的事情，他也看在眼里，并且心怀感激。逐渐地二人也就熟络起来。

“为什么不问？”银发的少年似乎笑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青蓝发色的少年环抱手臂，金瞳中带着无语，“你跟那对管家兄弟打赌了吧。至于内容……”

银发的少年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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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书上说泡泡豆荚可以让巨怪打喷嚏。虽然我认为其准确度有待商榷。”

午饭时间的礼堂就跟麻瓜世界的食堂一样喧闹；但少年清脆的声音却让人听得明确。

“但是现在没有巨怪让我们试验。”葱发的少女细啜一口热巧克力。

“除非你俩又偷偷跑进禁林。”坐在叶岚右手边的双马尾少女翻了个白眼。

梅林在上——周柯感觉自己今天坐在叶岚身边吃午饭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方才她看到叶岚时一定是被巨怪敲了脑袋才会想着“好巧啊，这样就不用去公共休息室集合了”然后坐到她身边。

——然后被这两个人闪到眼瞎！

坐在张昭右手边的收割，一言不发地举勺轻抿；坐在张昭左手边的禁一脸警惕地放下刀叉，禁对面的断却打圆场：“怎么会呢？我们小姐可‘遵纪守法’了。”

坐在断左手边的叶岚叹了口气：“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我对《草药的异常价值》＊①——噢，是一本我最近在读的书——上面说的流液草的作用更感兴趣一点。除了复方汤剂，上面说它还能用于‘修复’。＊②”

“流液草有这个作用？还真没听说过。”坐在叶岚左手边的周柯闷头吃了一阵，猛然抬头，“等等，《草药的异常价值》？那不是禁书区的……”

“咳咳。”张昭和叶岚同时咳嗽。

——也成功同时被橙汁和热巧克力呛到。

“偶尔也需要突破规则……偶尔。”叶岚眨眨眼，无辜道，“不过说到这个——今晚我打算去一趟禁林。新的研究需要一些飞艇李。”

“飞艇李？”少年头顶的呆毛似乎又晃了晃，“有什么东西需要‘提高接受异常事务的能力’＊③？”

“我的怀表。”叶岚漫不经心道，“跟家徽一起，用银链子连着的那个——里面有我家庭的合照。它最近不太稳定，把外壳都振裂了。”

“这跟飞艇李有什么关系？”周柯奇怪道。

“……”叶岚沉默了一阵，缓缓道，“怀表里的照片……最近时隐时现地多出一个人，魔法不太稳定。”

“啪嗒”。

禁和周柯手里的叉子同时掉出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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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作者）：注释：

薇薇安（作者）：①：系私设，原世界观中没有这本书）

薇薇安（作者）：②：复方汤剂是确有其事，但“修复”这一作用属于衍生私设）

薇薇安（作者）：③：原著中洛夫古德曾用飞艇李的这一特性复制拉文克劳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