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被分隔成几处的战团被这一喝喝的暂时停止,黑衣人趁着这个机会,退到了马车旁边,不过是初一遭逢,便已经有两个人挂了彩,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流了下来。一方面是黑衣人不敢下手太狠,一方面也是那些少年们下手太狠辣地缘故。竟是刀刀朝着要命的地方在捅!
叶柒:和北齐人打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无用?
下属们惭愧地低着头,胸膛不停起伏着,心里好生不服气,心想这些小兔崽子哪里是自己的对手,只是……娘的,这些小兔崽子下手太狠,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将这些国公的孙子们亲手宰了,打起来自然吃亏。
黑衣人:大人,对方的身份有些……请放心,我们一定能处理的好。
叶柒:什么身份?我只知道这是一群拦路的小贼,居然还搞的自己受了伤,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权贵少年:喂,你们说什么呢?
权贵少年:把你车里那姑娘交出来,再让你这些没用的手下自断一根胳膊,小爷今天就放你一马。
权贵少年:你这小白脸!说你呢!快把人交出来!居然敢和望月楼做对,想怎么死呢?要不要尝试一下咱们新近发明的巨棒之刑?
这话里明显带着淫亵和侮辱的意味,那些面带骄横的少年们齐声哄笑了起来。
叶柒是沉得住气,但是一旁的言冰云却是要拔剑对付这些少年。
叶柒制止了言冰云的动作,眯着眼看着那群黑夜人。
叶柒:只要是敌人,出手就要狠,不管是外面的敌人,还是里面的敌人,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以前没有学过?
见马车前的人不理会自己的问话,那位权贵少年气的不善,怒上心头,浑忘了望月楼交待的事情,口里说着脏话,一马鞭就向叶柒的头上抽了过来。
二人相距还有些远,这马鞭不过数尺长,怎么也抽不到叶柒的头上,应该只是作势恐吓罢了。
言冰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颜色,然后抬起了左手。
啊的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那名权贵少年的马鞭早已跌落到了地上,抱着自己地手腕,痛的嚎叫了起来。一枝黑色的弩箭竟是如鬼魂一般射出,生生刺穿了他的手掌!
鲜血滴嗒滴嗒地顺着那名少年地手掌往下滴着,四周的少年们都傻了眼,天啦!对方居然敢用弩箭!对方居然敢用弩箭射自己!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身份吗?
这些少年们虽然平日里为非作歹。手下都曾经闹过人命,对于生命缺乏应有的尊重,可以说是天性凉薄,但真正遇见有人敢用这种致命的武器伤害自己,却还是头一遭,不免在惊愕之余,生出了些许戾横之气。
黑衣人:大人!
言冰云缓缓收回自己的左手。松开了扣在机簧之上的手指,扫视了四周少年一眼。淡淡的目光在这些少年的脸上拂过一遍,他发现这些人年纪确实很小,最小地甚至不过才将将十岁左右。稚嫩的面容里夹着凶残,虽然凶残,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言冰云:有些人不是你可以随便侮辱的,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出手的。
言冰云:拦路者死,你们谁还想做挡在车前地螳螂小胳膊?
他那记阴森恐怖的黑色弩箭,只是暂时震骇住了这些无法无天的少年心性,不过数息功夫,那些少年眼中地畏惧之色,又开始被胆大包天的暴戾之色掩盖。
权贵少年:还等什么?给我宰了他们!全宰了。拉苍山填坑去!
言冰云:你杀过人吗?
权贵少年:像你这种杂碎,老子一天要杀一个!
二人对话间,那些少年们已经冲了上来,满脸的亢奋与噬血。言冰云挥手止住属下拔刀准备砍杀的动作。
一片厮喊之中,言冰云奇快无比地伸出右手,扼住了迎面一刀那位少年的手腕,手指用力,喀喇一声,那少年的腕骨被捏碎了,惨嚎着捂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一侧身,退入另一个少年的怀中,手巧妙地搭在对方的小臂上,以自己地肩膀为支点,往下一摁!喀吱一声脆响,就像沾了糖浆的红籍一般,这只柔弱的小胳膊从中断了!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却将腿放低了一尺,正好横扫在一位满脸阴狠之色扑来的少年腰间,这一脚的力量极大,估摸着这位喷血而飞的少年至少要在家里躺几个月。
往前踏了一步,左手一立,砍在来袭之人的颈部,那人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言冰云就像一只游魂一般行走在这些如狼似虎,满脸狠戾的少年之间,间或一出手,便会让一人躺下,长街之上,只能听得见一声接着一声的骨折之声,喀喀喀咔……
众少年轻蔑而无耻的叫骂声已经没有了,一股子恐惧的气氛,随着场中人倒的越来越多,而逐渐向外蔓延着,最外围的有几个少年已经开始偷偷往长街尽头溜走。
喀,喀,喀,喀!
像是在打更,这个世界上没有阎王,但少年们还是觉得这些骨折的声音,就像是索命的小鬼在无情而冷漠地敲打着更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