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加更】一处陋习

叶柒和言冰云分头行事，一人大摇大摆地进入一处，一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四处。

叶柒原以为一处作为监察院最要害的一个部门，应当是部门里的风气最正的一个。

可是直到进入一处的大门，叶柒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整个一处的院子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即使有人在当值，也是极其的散漫，哈欠连天，瞌睡不醒。

一处人员：这位姑娘，有何贵干？这可不是寻常女子能来的地方。

叶柒：抱歉，我可不是寻常的女子。

叶柒：监察院四处叶柒，奉院长之命，自今日起接管一处。

叶柒：麻烦把你们主事的给我找来，顺便通知一下一处所有的人到后院集合。

一处人员：我这就去，这就去。

听到叶柒是来接手一处，这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去找一处的主事沐铁。

沐铁听小厮说新来的一处头目任职，赶忙收拾好自己，前往偏厅。

等到沐铁赶到偏厅时，叶柒已经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脸惬意地等着他了。

叶柒：这一处的茶是要比四处的茶好了不少，不愧是监察院里权力最大的衙门啊，日子就是比其他部门要舒服啊。今日倒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

叶柒：当值期间，整个院中就没几个人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监察院养活你们，就是让你们在院中无所事事吗？

沐铁：卑职惭愧，请大人重重惩处。

叶柒：你说说你这官是怎么当的？

叶柒：你主事的这一处怎么能烂成这样了？

叶柒：院里其他几处我也去过，简直不能比，别处的院吏无不谨慎自危，兢兢业业，就连出个恭都是紧跑慢赶，还得行路无风……看看你这儿！跟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沐铁：大人，一处之所以变成这样，属下自然难辞其咎，只是这一年多来，一直没有个正牌大人管理，下面的人也不服我，所以自然就散漫了起来。

叶柒对这件事情也是清楚的。当初的一处头目朱格暗中投靠长公主，将言冰云的情报透了出去，直接导致了言冰云在北方被捕，后来院中自查，朱格事败，就在密室里的院务联席会议上自杀身亡，这是监察院建院以来很耸动的一件事情。

自那天起，一处便一直没有头目，一方面是陈萍萍想等言冰云回国，二来，自然是因为这个位置确实很敏感，暗中监察京中百官，这种权力如果用起来，可以获得太多的利益，当时院中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所以一直拖着了。

叶柒：就算没有大人管理，但条例与各处细文一直都在，为什么没有做事？难道院中一直没有训斥你们？

沐铁：大人说条例俱在……但是要一处做事，总要院中发文才行啊，没有头目说话，我们这些普通官员，总不好自己寻个名目，就去各侍郎学士府上蹲点去。

叶柒：二处难道这一年都没有送情报过来？

叶柒心想不对啊，哪里听说过这么窝囊的锦衣卫？

沐铁：送倒是送了。可是依照庆律，三品以上的官员，我们没有资格自行调查，总要请旨，至少也要院长下个手批。

叶柒：三品以上你们暂时不能动，三品以下呢？

沐铁：大人。那些官员可能是三品以下，但他的老师呢？这些官员们早就织就一张大网，遍布京中。有的案子，就算咱们查出证据来了，也不好往上报。

叶柒：为什么？

沐铁：很简单，一处的这些兄弟也都是要在京都里生活的。虽说俸禄比一般的朝官要高不少，但是家里的亲戚总还要寻些活路，在各部衙门里觅些差使，就算不和这些官员打交道，你就算去卖菜吧。

沐铁：如果你查了京都府的一个书吏，京都府尹就有本事让你这菜摊摆不下去，用的理由还深合庆律，你挑不出半点儿毛病。至于那些与宫中有关系的，更是正眼都不会看我们，就像灯市口检蔬司的戴震，众所周知的贪官，可我们却不能动手……为什么？因为宫中的戴公公是他的亲叔！

沐铁：自朱大人畏罪自尽后，一处没有个打头的，下面的这些官吏，更是不会轻易去得罪京中官员了，谁没有个三亲四戚？都在官场上，总要留个将来见面的余地。

沐铁：不怕大人动怒，下官这一年里也是存着个明哲保身的念头，除了院中交待下来的大案子，基本上没有查过什么事情。大人，不是下官没有一颗虎胆，实在是京都居，大不易，日常要打交道的京官实在太多了。

叶柒：以后就这样和我说话，整风，首先整的就是不务实事，只知迎逢上可之风。

沐铁听着整风这名词新鲜，却无来由地一阵害怕，赶紧向大人请示，一番言语，叶柒面无表情地如是说着，沐铁面露崇拜地如是听着，又害怕自己忘了，于是磨墨奋笔抄写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处人员：大人，人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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