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它重要
宋北渝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了陆绎,笑道。
宋北渝:“小陆,给你吃。”
陆绎半信半疑的接过,咬了一口。
陆绎:“对我这么好?”
宋北渝撕下一块鸡胸肉,放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宋北渝:“那是。”
陆绎笑着摇了摇头,这祖宗的每天都在“七十二变”,谁知道明天又是什么怪物,有那么点好处就偷着乐吧。
谢霄不甘示弱的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了袁今夏,谄媚的笑道。
谢霄:“今夏,你也吃!”
袁今夏接过鸡腿吃了起来,只是脸色怪怪的。
袁今夏:“谢了。”
一旁的蓝青玄早就饿得抓耳挠腮了,撕下大块鸡肉往嘴里塞,又笑着询问众人的姓名。
袁今夏:“忘了自我介绍,我呢,叫袁今夏,这位叫宋北渝,这位叫陆绎,这位叫谢霄。”
袁今夏:“你呢?”
蓝青玄向众人友好笑笑,带着些许的害羞道。
蓝青玄:“免贵姓蓝,字青玄。”
随即警惕的看着众人,弱弱的问道。
蓝青玄:“之前我听你一直称陆公子为‘大人’,你们是官家人啊?”
陆绎已经了解清楚了蓝青玄,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使了个眼神给袁今夏,微微点头。
袁今夏立刻心领神会,道。
袁今夏:“没错,我们就是官家人,来这儿是为了查案。”
蓝青玄会心一笑,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宋北渝吃完了鸡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因啃烤鸡而油腻腻的嘴,把油汪汪的爪子往陆绎的衣服上擦了那么二擦。
陆绎无语的拎着自己瞬间变得脏兮兮、油腻腻的袍子,看着罪魁祸首,一脸的生无可恋。
陆绎:“你这样真的好吗?”
宋北渝笑着缩了缩肩膀,活像个憨憨。
宋北渝:“嘿嘿嘿。”
陆绎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揪了揪宋北渝的鼻子。
陆绎:“傻子。”
聊着聊着众人就把话题引到了攻击袁今夏和谢霄的狂人和那群忽然消失不见的倭寇身上,以及那怪异的竹哨声。
讨论证明,那些狂人是靠气味来分辨敌我,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但陆绎认为,消失不见的倭寇一定和那些狂人有关系。
而且,如果他们不能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众人很大可能会埋骨于此,惨遭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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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夜凉如水。
宋北渝被谢霄吵的实在睡不着,恨不得上前扇他几个大嘴巴,这觉是睡不成了,宋北渝便起身坐到了门口的木阶赏月。
嘚啵的嘚啵的,嘴里喊着今夏,结果却抱着身边的蓝青玄死活不松手,这男人可真是口是心非。
陆绎:“不困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宋北渝虎躯一震,扭头一看,原来是陆绎。
宋北渝:“啊?”
宋北渝:“小陆,是你啊。”
陆绎在宋北渝身旁坐下,问道。
陆绎:“还不睡?”
宋北渝捂着脑袋直摇头,她这回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吵的脑瓜子嗡嗡响。
宋北渝:“有那个痴汉在怎么睡得着啊?”
陆绎伸手揉了揉宋北渝的脑袋,大拇指指屋内,调笑道。
陆绎:“要不要我去打醒他?”
宋北渝摆了摆手,笑道。
宋北渝:“还是别了,免得吵醒了又找我撒气,嗷嗷叫个不停。”
陆绎:“我看他敢!”
宋北渝似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老早以前就修好的手绳,放到陆绎手上。
宋北渝:“对了,手绳还你。”
宋北渝托着腮,观察着陆绎表情的变化,笑道。
宋北渝:“其实早就修好了,就是这阵子事太多,老是忘记,这次总算是物件、脑子都齐全,物归原主了。”
陆绎拿起手绳细细端详着,他都快忘了,他原来还有一条手绳在宋北渝身上。他很清楚的记得,他以前是手绳离身片刻都是会发疯的人。
宋北渝见陆绎盯着手绳静默良久,她也就跟着没说话,可时间长了加上深夜四周静的可怕,宋北渝有些奇怪,询问道。
宋北渝:“小陆,你……生气啦?”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需要它了。因为,他残破不堪的心正逐渐完整,带着消失良久的温柔回归于完整。
陆绎:“把手给我。”
宋北渝奇怪的很,刚才还沉默是金怎么都叫不来的,这会子要她手干嘛?
宋北渝虽奇怪却还是把手递给了陆绎。
宋北渝:“干嘛?”
却看到了陆绎把手绳系在了她的手腕上,宋北渝心惊不已。
据她所知,陆绎对他生母思念万分,连带着对乐器箜篌都情有独钟,对箜篌奏出的《桃夭》更是痴迷,以至于不惜花重金,只为买一个用边角料做成的箜篌。
甚至在潇湘阁中,更是因为听袁今夏弹奏的一曲《桃夭》而一度失态,让严世蕃误以为他也是好色之人,从而看尽了笑话。
这条手绳对陆绎来说,更是陆伯母的化身,自从陆伯母离开后他便日日带着,片刻不离,这段日子在她身上,她还以为他会发疯呢。
宋北渝:“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伯母留给你的,你给我干嘛?”
宋北渝说着就要取下来,却被陆绎按住了手腕。
宋北渝看着陆绎,这几根琴弦染着陆伯母的鲜血,陆绎一直如视珍宝,现在他竟然说要给自己,宋北渝怀疑这孩子不会被掉包了吧?
宋北渝:“你没事吧?”
陆绎:“带着它。”
宋北渝摇着头,挣脱着。
宋北渝:“这东西对你很重要,你不能……”
陆绎打断了宋北渝未完的话语,覆上了她的手背。
陆绎:“在我眼里,你比它重要。”
陆绎:“带着它,好吗?”
也许陆绎也没发现,这句话带上了从未在他世界存在过的请求。
宋北渝盯了陆绎很久,都快把他看出个洞来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为毛她觉得,今晚的小陆那么奇怪呢?
宋北渝捂着手腕,带着些懵懂点了点头。
宋北渝:“……嗯!”
那时的宋北渝不知道,那时的陆绎已经爱她爱到了骨子里。只是她明白的太晚,后来的他又有太多太多的顾虑,他们才生生错过,以至最后天人永隔。
宋北渝连死后都是葬在千里之外,二人至死都未再见上一面。陆绎甚至不知道她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她用命换来的儿子。
二人,皆……
抱憾终身。
季如许:结局太惨我都不忍写下去了,不过安啦,还有好久,而且你们还有很多糖和几次肉吃,应该可以弥补。
季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