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卷】第十九章：药炉汤鼎煮孤灯

纵然是千不情万不愿，玉寒秋也还是留了下来，颇为不知所措地面对着蓝启仁。

玉寒秋：钦官喝药了么？

蓝曦臣一走，跟着的不少门生客卿也走了，蓝启仁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火炉上煎药的咕嘟声，以及玉寒秋轻手轻脚做事的声音。

蓝启仁躺在床上，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闻得见，总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情，是这群人太过于大惊小怪了，可是再看站在床前的玉寒秋便又说不出口了。

蓝启仁：你，要不要坐过来……

蓝启仁低着头闷声闷气地开口，又默默地往里挪了挪身子，想要把床边空出来一片。

玉寒秋按住了他，在脚踏上随意坐了，抬起头来仰面看着他，总觉得这种相处的感觉有些怪异。

玉寒秋：让什么……

蓝启仁这一动方才盖住的薄被便松散开了，玉寒秋顺手替他掩了一掩，将刚刚那种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算了，反正他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求他哪天复原了之后这段日子的事也别记着，否则玉寒秋只怕是要投江自尽……

玉寒秋：留神受凉……

他这会儿病着，正是娇弱，蓝启仁见她果然细心，顿时心头涌过暖流，胸腔里发烫，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似地怔怔看了她两眼，却又随即垂下了眼皮。

玉寒秋：吃药吧……

玉寒秋刚在床边坐好，舀了一匙汤药，正要喂过去，抬眼就看见蓝启仁那双如今病着却格外生动的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由得愣了一愣。

玉寒秋：怎么？

蓝启仁眼神晃动了一下，往旁边飘了飘，又移回来，落在药碗上，停顿一下又躲开了，闷闷地开口。

蓝启仁：我自己能行……

玉寒秋闻言愣了一下，难道自己心不在焉地这般明显么？都被蓝启仁看出来了？但既然已经这样了，玉寒秋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玉寒秋：那你先喝一口，我都舀了总不能白舀……

玉寒秋：喝了这口就让你自己……

玉寒秋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好歹也让她喂一口，省得她都答应了蓝曦臣要好好侍奉的，回头来又没做到，没得让人家说闲话。

蓝启仁听了这话，便又把眼帘低低地垂下，她怎么不再坚持坚持？他刚刚少说一句话又怎样？他心里正别扭着，看看喂过来的汤匙，却不得不含了进去。

终于咽下去了，蓝启仁抬眼又看了看玉寒秋，那句“你再喂我”的话，始终说不出来，只得怏怏地把碗接了过来。

玉寒秋：吃完了药想做些什么？

玉寒秋盯着蓝启仁把那药喝完，便紧着问了一句，她在房里煎了半天的药实在是闷得不行，要是蓝启仁没别的事，她便想偷偷出去逛逛了……

蓝启仁：去后山练剑……

玉寒秋：好……

练剑便练剑，总比在屋里呆坐着强……

玉寒秋点了点头，顺手掐了个诀帮蓝启仁召来白虹，省得他一会又满世界地找，没想到蓝启仁接过剑，忽然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

蓝启仁：白虹为何会听你的……

玉寒秋：我……

这可把玉寒秋问住了，总不能说是您自己给我的吧……含含糊糊地支吾了几句，也没说出什么来，蓝启仁看她的目光便更加奇怪了些。

一朵熊猫：【本章章节名出处】元夕[宋]范成大.药炉汤鼎煮孤灯，禅版蒲团老病僧。儿女强修元夕供，玉蛾先避雪鬅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