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第五

玉寒秋还不知道聂明玦已经开始操心起了她的姻缘，只是怏怏地收拾起了行李。

虽说是在哪里都要跟人生气，但其实在河间和在姑苏哪能一样了……

聂明玦：这就收拾上了？

刚刚自己越想越觉得闷得慌的聂明玦终于还是绕到了玉寒秋的房前，正好看见她在收拾东西，便顺口问了一句，其实还有半句没能出口，“你便那般着急去姑苏？”……

玉寒秋：左右也是要走，早收拾些省得慌乱……

玉寒秋不大想跟聂明玦说话，总觉着有几分古怪的思绪藏在心里，只怕是说着说着便要毫无保留地捧出来了……

聂明玦：你先前也在姑苏住过不少时日了……

聂明玦沉吟着开口，一句话思量再三，恐怕是往日在百家清谈会上也没这般小心过。

聂明玦：到底在那烟雨江南住，是不是比咱们北边这苦寒之地舒适得多……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玉寒秋有些困惑地转过头去看聂明玦，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这叫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玉寒秋：地方到处都是一样，若要说舒适二字，只要过得舒齐安适，心中便舒泰了……

玉寒秋把眸子垂下去了些许，她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是在北边住的，无论是轩辕山还是岱山，直到后来去了姑苏才识得了南方的山川人物，但若真要她说，却也实在是故土难离……

玉寒秋：到底是北人不惯在南方住，南人也不惯在北方住。老天爷既作了这番安排，倘若强要调换，不免自寻烦恼……

聂明玦：这样……

聂明玦的眉心又忍不住向中间拧了拧，玉寒秋若是不惯在南边久住的话，恐怕嫁到蓝家不大合适，可北边实在是又没几个像样的家族，也就是清河和兰陵……不行，金家不行……

玉寒秋：赤锋尊这是在思量何事？

玉寒秋颇为疑惑地问了一句，这倒不是她有多心细，实在是聂明玦的脸色已然就差把“我有心事”这四个字刻在额头上了……

赶巧了聂明玦又是个不善言辞的，心里正烦乱着，没留神让人一问就直接说了实话。

聂明玦：琢磨你该嫁给谁……

玉寒秋：……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玉寒秋十足地愣了一会，见玉寒秋没再说话的聂明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聂明玦：我不是……

支支吾吾地开口，说了没半句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聂明玦苦恼地挠了挠头，跟姑娘家说话可真难啊……

玉寒秋低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隔了一会才转过身去继续收拾东西，闷闷地传来了一句话。

玉寒秋：我谁也不嫁……

聂明玦：为何！

聂明玦惊了一下，便也顾不得许多，绕过屋里的屏风去拽玉寒秋，她怎么就不嫁呢，这个年岁的姑娘不正是要许配人家的时候吗，难道是生气了？

这可有些棘手了……

饶聂明玦一刀斩落鬼神惊，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生了气的小姑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