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十一

玉寒秋一声不吭地跟着蓝启仁往前走，心里转过了不少念头，隐隐约约地感觉不大对劲。

玉寒秋：先生？

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意料之中地没有获得回应，玉寒秋也不气馁，眼观鼻鼻观心地往前走，一晃之间也不知道绕过了几道曲折，蓝启仁终于在一处僻静之处停下了脚步。

蓝启仁：你回来做什么……

玉寒秋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她不能回来么，不过蓝启仁都这么问了，她也只得含含糊糊地把话说开。

玉寒秋：赤锋尊念着怀桑课业不行，让我送他过来再读一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玉寒秋隐约觉得蓝启仁的面色缓和了些，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她，这倒让她忽然想起了先前蓝启仁神识受损的时候，也总是爱这样有些倔强地默默看着别人。

四下里静默了一会，蓝启仁的眉心舒缓又蹙紧，沉吟了半晌才开口。

蓝启仁：你可是中意曦臣？

这说的是什么话？玉寒秋只差没啐出声来……

玉寒秋：我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

要她中意蓝曦臣，除非天地轮转，光阴回溯，再别扯出玉无瑕那档子事来，否则她能忍住不当面骂人，便已经算是很给蓝家面子了。

蓝启仁眼角仿佛泛起一阵浅浅的涟漪，颏下的胡须轻轻动了动，却是半晌无言。

玉寒秋：先生怎么突然操心起这事来了……

玉寒秋：之前不是同先生讲过……

玉寒秋垂了垂眉眼，没注意到蓝启仁神色间的波动，她记得先前伐温之征才露端倪的时候便被蓝启仁问过相仿的话，她也还记得她当初答的是自知寿数无几，不愿羁绊尘世，怎么这时候突然又问起这些来了……

两人忽然都不做声便显得此间格外僻静了些，连旁边的山林间都不曾有过一声鸟鸣，唯有偶尔的一阵翅膀腾空的扑腾声昭示着这里还有旁的生物存在。

但就这样一份静谧，忽然地便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打破了——一只生龙活虎的游鱼从天而降，硬生生地摔到了二人面前，却还在顽强地挣扎着，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水渍。

玉寒秋：云深不知处果然不同凡响……

别处下雨，您家直接下鱼，厉害厉害，不愧是蓝氏仙府……

玉寒秋看着面前不住跳跃的鱼，忍俊不禁地抿了抿唇角，但显然蓝启仁便没有这般好性了……

蓝启仁：什么人！

顺着鱼落下来的角度看去，一座不高的小山上密密匝匝地生着不少林木，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人，只听得蓝启仁这么一吼，便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地动静，想必是要跑……

蓝启仁：往哪走！

大概是莫名其妙被人用鱼砸了，玉寒秋觉得蓝启仁此时此刻比自己过去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暴躁些，伸手掐了个剑诀，一道有些熟悉的剑芒陡然飞出，向着山林间迸发了过去。

欸？那不是白虹么……

刚意识到剑芒为什么如此熟悉的玉寒秋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腰间，心里有些困惑，怎么这样啊，送人东西还能拿回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