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二一

听聂明玦这么一说，玉寒秋心里多少有点心虚，只得讪讪地扯了扯唇角。

玉寒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到头来玉寒秋竟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聂明玦也踌躇了半晌，若要让他自己说，他倒是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聂明玦定了定神，迟疑了一阵，还是决定从头说起。

聂明玦：你也知道，我家世代都是刀修……

玉寒秋默默地点了点头，这大概是从刚才聂明玦叫住她说话以来她唯一知道的一件事……

聂明玦：刀有刀灵，素来以凶悍著称，但也极难控制，往往会侵扰脏腑乱人心神……

聂明玦：刀主的修为越高，刀体沾染的血气越重，刀灵便会愈发得狂暴……

聂明玦：因此聂氏历代宗主皆难登下寿……

庄子中言说“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凡人尚且七十才为古稀，更何况修仙之人求的便是一个长生不老羽化登仙，偏偏聂氏竟然连寻常人家的寿数都难及，这倒令人有些诧异了……

玉寒秋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诧异，秀眉扬起，一双凤眼瞪得浑圆，眨也不眨地望着聂明玦，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聂明玦看玉寒秋听得认真，不免心中有些苦涩，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言道。

聂明玦：我自问修为不弱于先人，从前只觉得大丈夫济世安民，若能建立功业，便三十岁亦已足够，何必长寿？要是碌碌一生，纵然年过百岁，亦只徒然多耗粮食而已……

玉寒秋点了点头，心中暗赞，毕竟是赤锋尊，这等胸襟抱负世间罕有，寻常人哪里及得上……不像她，知道活不长就只想吃喝玩乐……

且慢……

仿佛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玉寒秋蓦地眨眨眼睛，猛得抬头看向了聂明玦。

聂明玦也不知她想了些什么，只见那一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睛里忽然闪耀出了光彩，便恍惚了一瞬，定定地开口。

聂明玦：大丈夫死则死矣，但这一番心意倘若不能言明，只恐难以瞑目……

玉寒秋似乎是忽然开了窍，此刻蓦地明明白白地知道聂明玦想要说些什么，胸膛里一颗心砰砰砰地几乎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也不知怎么想的，倏忽一个箭步上前揽住了聂明玦的脖颈。

一时之间天地万物仿佛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两个人彼此相依，玉寒秋闭上了眼睛，找到了水中那个朦朦胧胧的记忆里的感觉，却比那时更加的缠绵悠长……

玉寒秋：唔……

直到感觉两个人的气息都乱了几拍，玉寒秋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仍是昂着头亲昵地蹭了蹭聂明玦的面颊。

聂明玦瞪圆了一双虎目，犹自没能回过神来。此时此刻就算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同时落在面前，恐怕也不会让他更惊讶了……

聂明玦：你……

玉寒秋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狭长的凤眼里尽是一片流光溢彩，丝毫没有姑娘家的娇怯，只是有些小声地开口。

玉寒秋：你也知我是纯阳命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