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三九

玉寒秋次日清晨便跟着蓝曦臣回了云深不知处，顺便还捎带上了一个鬼哭狼嚎地不肯回去听学的聂怀桑。

回了云深不知处，便觉着事事都安定了下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反倒在平静无波中显出一份畅意来。

但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很久，原因无他，聂家的聘书到了。

所谓“三媒六聘”，又称“三书六礼”指的便是聘书、礼书、迎书这三样文书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种礼节。如今这聘书一下，倒显出聂明玦的急切来了。

蓝曦臣：叔父叫你过去呢……

聘书一到云深不知处，蓝启仁那张原本就没什么好脸色的面庞登时又冷了三分，点着名地让玉寒秋自己过来说话，蓝曦臣没奈何，只得过来请人。

玉寒秋：非要去啊……

玉寒秋这时候倒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了，略略有些腼腆地跟着蓝曦臣进了雅室，还没等坐下，便感觉到一到狠霸霸的目光扫了过来。

玉寒秋：先生……

蓝启仁将那聘书往案几上一摔，淡淡地瞥了玉寒秋一眼。

蓝启仁：你自己说，怎么应答人家……

玉寒秋稍稍抬起头来偷瞄了一眼客座上的聂明玦，见他面上也是有些紧张的样子，便只得站起来轻轻福了福身，低声开口。

玉寒秋：全凭先生做主……

这话说的没错，青蘅君临去世之前确实是将玉寒秋托付给蓝启仁了，还说当初他跟玉烽天约下的婚姻，让她不必放在心上，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她爱哪一个便挑哪一个好了，到时候云深不知处便全副嫁妆，花轿吹打地送她出门……

但蓝启仁显是并没准备轻而易举地成就好事，微微抬起眉梢瞥了玉寒秋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蓝启仁：凭我做主？

蓝启仁：那便不答应……

聂明玦：啊？

玉寒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聂明玦倒是先愣了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蓝启仁，神色间有些焦虑。他少年时也曾在云深不知处中求学，虽说不上多么的天纵英才，但多多少少也还是略有些可取之处，不见得会让蓝启仁对自己印象不好到这个份上吧……

玉寒秋：先生……

没成想蓝启仁会这样说，玉寒秋有些惊诧地抬起头，低低地唤了一声，像是有些撒娇似的，蓝启仁不为所动地哼了一声。

蓝启仁：怎么，我若是答应便凭我做主，我若是不答应你便要自作主张了是不是？

玉寒秋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揖了一揖。

玉寒秋：先生明鉴……

蓝启仁：哼，我倒不知道你主意大到这个份上了……

说完这句话，蓝启仁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样子，顺手端过一旁的茶盏呷了一口茶水，轻叹一声，微微摆了摆手。

蓝启仁：罢了，我如今上了年岁精神不济，原也管不了你这许多，剩下的你们同曦臣谈罢……

玉寒秋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看了看聂明玦，很快两个人有一同看向了蓝曦臣，蓝曦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正在三人的目光相交之时，蓝启仁轻轻地起身，拂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