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三六

玉寒秋终究还是如愿以偿地去了灯会，不过并不是和聂怀桑……

正月十五的灯会十分热闹，一扫之前战乱时的冷清。清河地近北荒，礼仪比之中原各地更多了几分狂放豪迈，一路上只见子民百姓放声吆喝，大街上青年男女并肩谈笑，旁若无人，谁也不以为异。

玉寒秋：但愿天下众百姓世世代代，皆能如此欢乐……

聂明玦走在玉寒秋身边，香泽微闻，蓦地有些不敢直视她脸，微微低着头只见她一双手掌十指尖尖，柔滑如凝脂，哪里还看得到旁的，也便只有玉寒秋忽然低声开口，他才晃过了神来。

聂明玦：嗯？

玉寒秋不知为何见聂明玦仿佛是心下有事似的，便也没多说什么，只略笑了笑，随手拿起身边的一盏花灯看了看。

花灯扎得颇为精巧，玉寒秋仔细一看才瞧出来上面画的是松鹤延年，不由得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花灯又放了回去。

聂明玦：想要便买下就是了。

玉寒秋：不必了……

玉寒秋摆摆手，继续闲庭信步一般打量着这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眉眼间始终噙着一股笑意。

聂明玦默默地跟着她走了一阵，心中给自己鼓了鼓劲，转过头来看向了玉寒秋。

聂明玦：街上人多，莫要走散了……

玉寒秋：好……

玉寒秋虽然不知道聂明玦为何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但也还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聂明玦见她一双凤眼亮晶晶地望了过来，登时在心里落荒而逃，再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两人这么走了半晌，街坊之间人实在是多，几乎是人挨着人地挤着，玉寒秋忽然明显察觉到聂明玦的手伸了过来，碰了她的手背一下。她身体一僵，扭头看向聂明玦。

聂明玦目不斜视地望着前面的人群，耳根子却渐渐红了上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般，心虚到压根不敢看玉寒秋。之前聂言问他，有没有牵过那江南来的小姑娘的手，聂明玦只是摇了摇头，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于理不合。待到真来了灯会，聂明玦心里想着两个人既然已经互明心意了，想来也无伤大雅，便试探着想伸手，才试了试，结果发现几乎比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还要难上几分。

玉寒秋这会才明白过来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不由得抿着唇角偷偷笑了笑，心思也随着飘了起来，忽然觉着这双手在身侧垂着，怎么放都不得劲了。

聂明玦略有些赧然地干咳了两声，过了一阵仿佛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似的，深深地吸了口气，重新转过来看向了玉寒秋。

聂明玦：这人多难免失散……你对路径又不熟悉……

玉寒秋笑盈盈地望着聂明玦，只等着他往下说，没想到聂明玦似乎是咬咬牙狠狠了心，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聂明玦：我能牵着你么！

这一声平地惊雷，周遭的百姓纷纷看了过来，聂明玦登时面上一红，玉寒秋刚忍住了没笑出声来，便被众目睽睽看得也羞了起来，飞快地拉住聂明玦的手，往前小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