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百九

玉寒秋定定地站在那里，良久，俯身去捡起散落了一地的封恶乾坤袋，一点一点地把尸块收了起来，又转过身交给魏无羡。

玉寒秋：收好了……

魏无羡有点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实在是玉寒秋这副样子有些吓人，她面色极为平静，甚至说得上冷漠，一丝情绪也看不到，理智得几乎吓人。

玉寒秋把封恶乾坤袋塞给了魏无羡，一个人又默默地转过了身，抬起头看了看月亮。她就是因为修炼那汲取月华的玄阴之术才活到了今天，可若是她当初没有修炼，而是早早地就死了，是不是也不必见到今天这一幕……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为了寻找衡儿才留下这么多年，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也始终一无所获……

或许衡儿也早已经死了，或许她压根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蓝曦臣：你……

蓝曦臣站在她身后看着玉寒秋，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肩头，想说些什么。

没想到还没开口，玉寒秋便蓦地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双凤眼瞪得浑圆，却带着几分茫然无神。

玉寒秋：你为什么打我……

蓝曦臣：我不是……

蓝曦臣闻言有些瞠目结舌地不知如何应对，却看着玉寒秋眼尾逐渐泛起了一层涟漪，双眼微红，很是倔强地看着他。

玉寒秋：为什么打我……

似乎真的为了蓝曦臣为什么突然打她而委屈，玉寒秋睫上扑簌簌地落下了一连串的泪珠，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起来。蓝曦臣心底陡然一动，仿佛知道了玉寒秋究竟为什么这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很温和地开口。

蓝曦臣：对不起呀，哥哥不应该打你……

蓝曦臣：是哥哥不好，你别哭了……

听到蓝曦臣轻声轻语地赔不是，玉寒秋突然哭得更大声了一些，就着蓝曦臣的手远远地俯在了他的肩头，整个人都一抽一抽地哭着。

玉寒秋：可是我疼啊……

玉寒秋：很疼的……

玉寒秋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好像把这十年来的委屈一下都倒了出来似的，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只像一汪泉眼似的往外汨汨地淌着水。

也不知是怎么到了后来，再一睁眼便已经是第二天了，玉寒秋有些茫然地看着床上挂的帷幔——这是在云深不知处？

翻身跳下床，玉寒秋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有些陌生，应该是她从前没怎么来过的，不过不打紧，云深不知处中的格局都很有规制，她应该也不会走错。

推开外间的房门，玉寒秋这才看见门口站着个人，身长玉立，听见动静便转回身来看她——正是蓝曦臣。

玉寒秋：涣哥……

玉寒秋有些不好意思，做了那样丢人的事，她倒一时间不敢再去随便讽蓝曦臣了，只得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

蓝曦臣：身子好些了吗？

玉寒秋：嗯……

玉寒秋点了点头，忽然又很快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蓝曦臣。

玉寒秋：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