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百二十

玉寒秋平静得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仿佛口中的名字跟她半点都不相干似的，唇边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平静，蓝曦臣眉心便蹙得越紧，他真是怕玉寒秋这样麻木过了头，万一有朝一日崩溃起来，这成年累月积压下来的悲郁恐怕是会要了她的性命……

魏无羡：我真在密室里瞧见头颅了……

魏无羡：小玉儿你信不信我……

魏无羡像是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玉寒秋，他也生怕玉寒秋同金光瑶交从过密，跟蓝曦臣似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玉寒秋沉默了许久没有开口，她其实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点这个头，若是旁人说这种话，她恐怕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会相信，可是魏无羡……

玉寒秋：你都瞧见什么了……

魏无羡还没开口，蓝曦臣却已经从从容容地接过了这句话。

蓝曦臣：魏公子或许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可并不能证明，是在金麟台里的密室看到的……

魏无羡：唔……此话不假……

魏无羡似乎是在思索自己共情是看到的那些东西说出来足不足以取信众人，琢磨了一会，还是换了个话头。

魏无羡：那我说些别的罢……

魏无羡：赤锋尊的直接死因的确是走火入魔，但不觉得这时机也太巧了？

魏无羡：刀灵作祟是原因其一，但你就没想过，背后还有其他诱因？

玉寒秋眉心的川字蓦地蹙紧，确实太巧了，偏偏赶在她去岱山的那几日，便不可挽回地爆发了出来，明明，她走之前还是好好的……

蓝曦臣默默思量了一阵，轻声开口。

蓝曦臣：你认为诱因是什么？

魏无羡：清心玄曲……

魏无羡近乎于斩钉截铁地开口，他在共情时的经历很难同别人诉说，但却可以进一步佐证他的猜想。

蓝曦臣：魏公子，你可知……

蓝曦臣：他所奏的清心玄音，是我亲手教给他的……

似乎很是难以接受这个答案，蓝曦臣向来温和的眸子里也带上了些许不赞同，看了看魏无羡，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玉寒秋，仿佛想得到什么支持似的。

可惜，玉寒秋仍是默默地一言未发。

毕竟玉寒秋才是正经的苦主，只要她不反对，魏无羡就能理直气壮地继续说下去。

魏无羡：那么请蓝宗主听听看，这支曲子有没有什么古怪？

他的笛子就摆在床头，魏无羡将之持起，低头想了想，这便吹奏起来，一曲毕，抬起头看向了蓝曦臣。

魏无羡：蓝宗主，这支曲子，确实是你教给金光瑶的那支么？

玉寒秋：正是……

这回不用蓝曦臣开口了，玉寒秋似乎有些疲惫地替他点了点头，蓝曦臣教清心音的那天她也在，这首曲子她也是弹过的……

魏无羡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转过头看了看玉寒秋，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沉住了气。

魏无羡：此曲何名？

玉寒秋抬起眉眼淡淡地看着魏无羡，又好像只是刚巧望向那个方向似的，双目之中仿佛失去了焦点，只是轻轻地开口。

玉寒秋：你……你再吹一遍……

玉寒秋：当真没有学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