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百四四

玉寒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这会忽然有些戏谑地看了魏无羡一眼。

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聂明玦凶与不凶这件事，大概完全和怨气没什么关系……

凶尸特有的咆哮声在庙宇间回荡着，魏无羡觉得这玩意简直是邪门，还是先把温宁修补好了比较要紧，虽说聂明玦怨气几乎耗尽，但万一他要再发起狠来，这在场的还真未必有人制得住他。

玉寒秋：别叫了……

玉寒秋眉心略蹙了蹙，伸手拉了一下聂明玦的手腕，登时被一只钢筋似的大手反握了回去，方才一直回荡着的咆哮声也立马安静了下来。

那铁塔一样的高大身影依旧轮廓坚硬脸色铁灰，却稍稍低下了些头，像是很有些温驯地站在那里，这倒真有几分怨气耗尽退为走尸的样子了。

看起来像归看起来像，魏无羡倒是一时半会不敢再去动聂明玦了，万一人家就只是这一时的安分呢，没准他一过去就被拧断了脖子了……

魏无羡：小玉儿，你说……

魏无羡：把赤锋尊恢复神智怎么样，就像温宁这样……

魏无羡倒也没去问聂怀桑，只是转过头去看看玉寒秋的面色，觉得这事只要玉寒秋点头，多半能成。

偏偏玉寒秋疑惑起来，很是不解地琢磨了一阵，竟然有些天真地担忧了起来。

玉寒秋：会不会很疼？

刚刚被魏无羡勉强修补了起来的温宁有些蹒跚地走了过来，像是为了证明魏无羡的手艺似的，直挺挺地走到了玉寒秋身边。

当然，还没等他走近，一只铁掌毫不留情地出手把他掀翻在地，温宁默默地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低着头站在原地，没再靠近。明明面部肌肉僵死，没有任何表情，一对不会动的眼睛，也无所谓什么眼神，却让人能看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温宁：玉姑娘……

温宁：死人，是不会疼的……

玉寒秋轻轻地嗯了一声，仍是有些茫然地睁着一双凤眼。

玉寒秋：那要吃饭吗？

温宁：不……不用的……

玉寒秋：喝水呢？

温宁：不用……

玉寒秋：晚上要睡觉吗？

温宁：也不用的……

大概没有人想过死人用不用干这些事情，玉寒秋这几个问题听起来有几分涉世未深的天真，明明已经问出了答案，却更加担忧地皱起了眉毛。

玉寒秋：不吃不喝也不休息……

玉寒秋：要是累了怎么办……

温宁：这……

温宁结巴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也没想过累这个问题，似乎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似的，从来也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温宁：死人，应该是……不会累的……

玉寒秋又何尝不知道死人是无知无识的，只是心中怅然罢了，有些怔怔地偏过头看了一眼聂明玦，像是在同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玉寒秋：明玦生前已然是够辛苦了，若是身后也不得休息……

玉寒秋：我怎么忍心……

魏无羡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来往这边走了两步，又不敢走得太近，只是站在温宁边上开口。

魏无羡：不如先炼化，回头让赤锋尊自己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