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十九

玉寒秋：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玉寒秋：师父怎么也不挑拣挑拣……

玉寒秋这边唠叨完了蓝曦臣，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思前想后了一番，终于大起胆子去念蓝启仁了。

当然，意料之中地蓝启仁扬起眉眼瞪了她一下，很没有好气地将手上的书撇到一边。

蓝启仁：怎么，你闲得紧了？

玉寒秋：不是不是……

玉寒秋可没有闲得无聊就去抄家规这种清新雅致的嗜好，因此忙不迭地从蓝启仁话语中把自己撇出来，很是正经地提起那天她在后山听墙角听来的故事。

玉寒秋：那白家的姑娘似乎是有心上人了，何苦来为难人家……

玉寒秋：要说这白家也不是什么顶尖的望族，那姑娘也算不上多么的出类拔萃，师父实在是没必要……

蓝启仁眉梢颤了又颤，心里一阵烦躁，终于没忍住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蓝启仁：滚出去！

玉寒秋怔了怔，没想到蓝启仁发这样大的脾气，她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吧……

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触了蓝启仁的逆鳞，玉寒秋只能讪讪地闭了嘴，福了福身子，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省得蓝启仁一会又要肝火大炙，她也讨不了好去……

蓝启仁：何苦来……

蓝启仁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见玉寒秋在那怏怏地念着自己，似是自嘲一样地扯了扯嘴角，很是苦涩地叹了一声。

蓝启仁：呵……何苦来……

是啊，他何苦来……

从前只会教旁人莫要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到了自己这里，莫说是听见一鳞半爪的闲话，他只觉得就是被人看上一眼，都似乎是脏了什么东西，若不是心虚，他何至于如此……

何至于在看玉寒秋没有要婚配的意思之后像昏了头似地从自己这边下手……

也罢了，终归是要把这桩事情了结了，才能真真正正地斩断那些个污言秽语的谣传……

蓝启仁：玉寒秋啊玉寒秋……

蓝启仁捏了捏拳头，隐隐地感觉到修剪整齐的指甲微微地刺进了掌心，传来一阵涩涩的痛感，登时心头猛得一颤。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万不能一错再错了……

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叹了出来，蓝启仁又看见桌案上那道浅浅的白痕，似乎是陡然被人刻在了心上似的疼了一下，眉宇间有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窗外的白玉兰就快要开了，待到春天过去，这一切的一切便会结束了，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说半句闲话了……

蓝曦臣：这可如何是好……

蓝曦臣没想到原来娶亲之事是这样的繁琐，幸亏他还不着急，要不然真真个是要愁死人了……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文书，蓝曦臣觉得蓝启仁定然不会愿意去自己接亲，可是让女方送过来呢，似乎又于理不合，这可有些难办了……

玉寒秋：出了什么事了？

玉寒秋：白家悔婚了？

玉寒秋探头探脑地从屏风后面走过来，蓝曦臣哭笑不得地瞥了她一眼，她怎么都到了这时候了还是这般不待见这桩婚事。

蓝曦臣：说接亲的事呢，叔父定然是不肯去的，总不能让白家送过来……

听见不光没悔婚还马上就要成事了，玉寒秋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玉寒秋：不行就让湛哥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