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八二

玉施：你几岁了？

玉寒秋眉心略蹙了蹙，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么一句话，蓝泮似乎也很意外，抿着唇角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蓝泮：十六岁了……

哦，十六岁……

玉寒秋默默盘算了一下，结果发现好像比她还大一岁，也说不准是谁的孩子，蓝家内门确实有不少人，虽说嫡系的不多，但她也没能认全了，这时候要想琢磨出来这孩子的出身，好像也不是很容易。

虽说想不出来，但是玉寒秋还是对他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这名字实在是不怎么好听，怎么蓝家人还会起这种名字。

玉施：你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玉施：兆头也不大好……

似乎是感觉到这个姑娘好像误会了什么，蓝泮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了一句。

蓝泮：不是那个意思的……

蓝泮：是湖泮的泮……

蓝泮：你读过诗经吗？是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的那个……

玉寒秋眨了眨眼睛，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很直接了当地摇了摇头，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玉施：不好意思，我年幼失学没读过书……

这话说的是事实，她上一世五岁就被师父抱进了深山，这辈子又是出身穷苦，能有口饭吃长这么大就不错了，更别提读书认字了。要说她还认识字，能写得不至于让别人认不出来，那还是前世跟着蓝启仁的时候临帖临的那点功底……

想起蓝启仁来，玉寒秋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到底应不应该回去，若说不回去吧，她的心肠也不是铁打的，难道她就不想蓝启仁吗……可若是回去，她这一世根骨不行年纪又大了些，恐怕已然是不能用修炼了，修仙者长寿长春，可她回去了恐怕没几十年又要变成一堆白骨了……那又有什么意思……

蓝泮：兄长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回去？

蓝泮在边上抿着唇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半晌，终于有些迟疑地开了口，他其实早就想问了，怎么蓝忘机那样冷清的人居然会平白无故在半路上捡个人回去，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渊源吗？

可是这姑娘看着似乎还不如他年纪大，倒也不像是能跟人扯出什么羁绊来的样子，难道……是蓝忘机的私生女？

大概是这个猜想太过于大胆且骇人，蓝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立马摇了摇头，自己连连否定了自己几声，他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

玉施：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这蓝泮在想些什么，玉寒秋看他像是有些惊慌地摇了摇头，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凑过去走近些问了他一句，就看见他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半晌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蓝泮：兄长……是你父亲吗？

什么？

玉寒秋整个人都沉默了半晌，然后恨恨地啐了一声。

玉施：放你娘的屁……

蓝泮似乎是也知道自己错了，方才当真是鬼使神差才问出这么一句话，当即有些讪讪地低下了头，半晌有些委屈地低声回了一句。

蓝泮：我娘很久以前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