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八四

蓝忘机原本察觉到玉寒秋偷偷溜走了，不过既然有蓝泮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他这才安心处理完江澄那边的事情才过来寻人，谁知道刚刚走到附近，便看见那噬魂天女意图死灰复燃，当即眉梢凛了起来。

一道蓝色的剑芒冷冷地逼了过来，那团石头似乎是能感应到危险似的，朝着玉寒秋砸过来得更快。

大抵时间的事物无论轻重速度都是一般的，蓝忘机的剑再快也已经缩短不了这段距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块巨石砸中了玉寒秋的背心，然后他的剑才得以将那块石头劈开。

玉施：咳……

玉寒秋也没想到这石头居然能追着自己砸，很重的一块直接砸在脊梁上，坚硬而冰冷，一瞬间让她想起来上一世坠落在海面礁石上的感觉。

真的，好疼……

蓝泮：啊！

还没等玉寒秋有什么反应，她身前的蓝泮忽然叫了一声，发现那块被蓝忘机劈开的巨石上居然隐隐地流出一道血迹，不是玉寒秋的血，那是……

这噬魂天女居然有血？难道是吃了这么多魂魄之后已经逐渐修出肉身了吗？这一下想必是已经被蓝忘机斩断了元神，可这血怎么看起来这样的诡怪……

蓝泮怔怔地指了指那石头上的血，蓝忘机低下头看了一会，两个人蓦地对视了一眼，

诡怪的不是这血本身，而是这血流的趋势——没有一滴落在地面，全都淌到了玉寒秋身上，仿佛玉寒秋是块极吸水的手帕一般，半点也没有洒落……

蓝忘机：让开……

蓝忘机下意识地瞥了蓝泮一眼示意他离远一点，紧紧地握住避尘的剑柄，仔细看了看玉寒秋的脊背和那块巨石挨着的地方，飞快地出剑斩落，这一下若是偏离的半分，恐怕玉寒秋背上的皮肉都要被削去一层，好在是蓝忘机。

蓝忘机：如何？

附身试了试玉寒秋的气息，发现她受伤虽重，但是气息却并不紊乱，脉搏也颇为有力，全然不像是生命垂危的样子，蓝忘机这才刚刚放心下来，忽然看见玉寒秋很是茫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玉施：你问我吗？

蓝忘机莫名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话，怔怔地看着玉寒秋，眉心浅浅地皱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玉寒秋很小声地又接着说了一句。

玉施：你是谁呀……

这一声落在蓝忘机耳朵里不啻于平地起了一声震雷，他似乎是有些无措地睁了睁眼睛，忽然想起来玉寒秋从前有一次作弄他和蓝曦臣的时候也是这样，假装神识不清硬要管蓝曦臣叫爹爹，吓得蓝曦臣躲也不敢躲，解释也解释不清……这次，也许只是她一时兴起而已……

蓝忘机眼睫颤了颤，伸手试了试玉寒秋额前的温度，觉得并无异常，忍不住又看了玉寒秋一眼。

这神色，似乎也不像作伪……

蓝忘机：你叫什么名字？

定定地看着玉寒秋，只见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很苦恼似地皱起了眉头，含含糊糊地迟疑了一会，又抬起头看着他。

玉施：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