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九六

蓝启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面孔，其实和玉寒秋并不是特别相似，只不过是眉眼间有些重叠，可是偏偏能让人一下就知道——这，就是玉寒秋……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蓝启仁感觉喉头有些滞重，一时之间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似的，只能这么静静地待着，其实，这样也好……

玉寒秋抽了抽鼻子，眼圈通红，不过大概是方才已经哭过一次的缘故，她现在倒是平静了许多，甚至还能伸手再摸摸蓝启仁的脸。

玉施：钦官儿……

熟悉的声音蓦地响起，蓝启仁陡然间觉得鼻头一酸，几乎就快坠下泪来，硬生生地怔了一会，把那股涩然咽回去了一些，这才敢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轻轻地抬起手，指尖有些微微的颤抖，还是不敢置信的蓝启仁甚至怀疑自己身在梦中，只要这手一碰上去，玉寒秋便立马会烟消云散……

玉施：你怎么不理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蓝启仁的迟疑，玉寒秋握住他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面颊上，感觉到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登时觉得心里一下踏实了下来。

细腻的少女面庞在掌心中轻轻碰了两下，蓝启仁忽然觉得这件事情真实了不少，是他的玉儿回来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

蓝启仁：你……

颇为艰难地开口说出第一个字，蓝启仁喉头的酸涩反而愈发浓郁了些，似乎他只要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这一副勉强还算是平静的神情便要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似的。

蓝启仁眼睫颤了颤，看着玉寒秋，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那股酸涩努力往下压了压，别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

蓝启仁：你还知道回来……

听到这种熟悉的哼声，玉寒秋反而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倘或蓝启仁什么时候不哼人了，她倒是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熟悉归熟悉，总不能助长蓝启仁这种凶巴巴的脾性，玉寒秋伸手捏了捏蓝启仁的面颊，把下颌趴在他胸口上，闷声闷气地也学着他哼了一声。

玉施：什么时候了还要凶人……

玉施：这样凶我我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玉寒秋的反应慢了半拍，她感觉蓝启仁的臂膀几乎是在一瞬间把她结结实实箍在了怀里，一双眼睛也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这看起来像是要骂人的意思，看得玉寒秋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才发现自己现在压根动不了。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投的对峙了半晌，才听到蓝启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揽住玉寒秋的肩背，把她深深地圈进自己身前，低低地开口。

蓝启仁：别走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声调之涩然让玉寒秋陡然间心尖都颤了颤，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委委屈屈地缩在蓝启仁怀里，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襟不肯撒手。

玉施：嗯……

听到玉寒秋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蓝启仁仿佛低低地笑了一声似的，转而又叹了口气，把头埋进玉寒秋的长发之中，良久轻声叹到。

蓝启仁：你便是要了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