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百零八

玉寒秋没想到蓝曦臣居然会举这么个例子，登时有点没话说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玉施：怎么，你也收女徒弟了？

玉施：得了吧，现下的小姑娘啊，可都没有我那时候那么好骗了……

这说的倒是实打实的大实话，玉寒秋第一次见到蓝启仁那个时候，是刚刚从岱山深处出来，恨不得十年没见过外人了，自然人家说什么都乖乖地听着，好骗的不得了。

蓝曦臣大概是没想到玉寒秋会这么说，蓦地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似乎是有点想伸手捏玉寒秋的面颊，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玉寒秋这一世比从前显得亲人的很多，面颊侧边还带着些奶膘，更像是俗世里邻居家的小姑娘，蓝曦臣很羡慕地看了一会，默默转过了头。

玉施：你还没说完呢……

看见蓝曦臣忽然转过身去继续走路，玉寒秋有些不满意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腰，当然了，这倒不是她一定要戳这种要害部位，主要是蓝曦臣生得高挑，她这一世又矮了些许，旁的地方还要举起手来戳，实在是有些费力罢了。

姑苏蓝氏的抹额后边是垂下的飘带，行动时飘扬洒脱，极为美观，这时候正正好好垂在玉寒秋眼前，蓝曦臣不回头，玉寒秋便只能采取一些别的法子，比如说……

玉施：你觉不觉得这样有些像……

很直接了当地拽住了蓝曦臣垂在后面飘来飘去的抹额尾带，玉寒秋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完全没注意到蓝曦臣似乎在前面僵硬了一下。

蓝曦臣：像什么？

蓝曦臣倒也不急着把抹额从玉寒秋手里抽回来，毕竟玉寒秋从前那条抹额也还是他的，只是有些好奇地回头问了她一句。

像什么？长亭执柳送别？还是冬日踏雪寻梅？蓝曦臣很认真地琢磨了一阵，然后听见玉寒秋在后面兴致勃勃地吐出来了一个答案。

玉施：好像遛狗的啊……

玉寒秋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想法，非常认真地侧过头去看了看蓝曦臣，真的，她记得她小时候隔壁邻居家里就有一只很大的狗，站起来比她还高，但是很乖，经常趴下来呼哧呼哧地舔她的掌心。

蓝曦臣眉梢隐约颤了颤，终于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捏住了玉寒秋的手腕，轻轻从她手心里把那两根可怜兮兮的飘带救了出来，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蓝曦臣：这样不太好……

蓝曦臣：你记不记得你之前那条抹额……

玉施：被收起来了……

玉寒秋有点茫然地看着蓝曦臣，忽然想起来好像自己从前确实带过他的抹额，不过后来被蓝启仁收起来了，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会是这样，蓝曦臣略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心，他记得后来玉寒秋也没有不戴抹额啊……

蓝曦臣：那你后来……

刚刚问出半句，蓝曦臣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有些自嘲似地扯了扯唇角。

这倒也不必再问了，还有什么可想不到的呢，玉寒秋后来戴的抹额，必然是蓝启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