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梨花海棠百二二

渔船晃晃荡荡的，玉寒秋只觉得胸口也跟着一阵烦闷了起来，她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虽说是水性不错，但是在这船上恐怕还不如让她跳下去自己游舒服些。

蓝启仁：怎样……

蓝启仁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玉寒秋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很是没精神地勉强扯了扯唇角。

玉施：有些胸闷得厉害……

伸手揽住蓝启仁的腰，玉寒秋把整个人都塞到了他怀里，闻着蓝启仁身上淡淡的松香，忽然觉得平静了不少。

只不过这阵平静也没能维持多久，蓦地听见外面一阵喊叫声，似乎是有魏无羡的声音。

有魏无羡就必定也有蓝忘机，玉寒秋很识趣地仰起头看了看蓝启仁，果然看见他眉心又浅浅地蹙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蓝忘机：叔父……

蓝忘机果然是站在魏无羡身前，隔船对蓝启仁示礼，江上吹来的夜风带起他的衣袂、广袖，以及抹额的飘带。白衣虽染血污，却仍不失仪态，姑苏蓝氏的门生们也都整整齐齐地向他还礼了。

蓝启仁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之间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看了蓝忘机一阵，然后听到了一个很是熟悉却又让人不怎么愉快的声音。

魏无羡：蓝老前辈！我……

大概是习惯使然，蓝启仁看到魏无羡就暴躁，原本缓和了一点的颜色又横眉冷对起来，厉声斥了一句。

蓝启仁：我问你了？

魏无羡讨了个没趣，立马讪讪地笑了笑，重新缩回到蓝忘机身后。

这倒也没什么可不高兴的，他从前被蓝启仁骂得多了，更何况是一手带大蓝忘机的叔父。

魏无羡：对不起！

魏无羡：我不该乱插嘴，我闭嘴！

蓝启仁看着魏无羡躲了回去，一腔的火气不知道朝谁去才好，只能自己又恨恨地哼了一声，淡淡地瞥了蓝忘机一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又进了船舱。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聂怀桑在另一艘船上一边吃枣子一边笑，似乎很是怀念地砸了咂嘴，转过头给边上的护卫们聊了起来。

聂怀桑：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求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聂怀桑：过了这么多年，老……蓝老先生对魏兄还是这么深恶痛……

聂怀桑：嘿嘿嘿嘿……

玉寒秋吱呀一声推开了船舱的窗户，有些好笑地看着聂怀桑还在大肆聊着这点事情，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玉施：小点声吧你……

玉施：留神下一个挨骂的就是你了……

聂怀桑原本看玉寒秋探头出来还想接着跟她也说几句，谁知道她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登时闭上了嘴，开始认真地啃自己手里的枣子。

这话没错，他那几年在云深不知处挨的骂也一点都不少，要不是后来魏无羡吸引了蓝启仁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估计他第三年要被骂得更惨。

感谢魏兄，他还是少说两句的为好。

蓝启仁：怎么？

蓝启仁见玉寒秋往外探头，便走过来看了看她，玉寒秋眉眼弯弯地把窗户关上转了回来，伸手拉着蓝启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