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完璧归君十八

玉寒秋就这么琢磨着，但也实在是没有体力了，迷迷糊糊地便闭上眼睛睡着了，这一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是不知道是几时了。

玉寒秋：唔……

轻轻哼了一声，玉寒秋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没一处不疼的，整个身子像是要散了架似地瘫着，只得有气无力地转了转唯一能动的脖子。

嗯？蓝忘机居然没走？

这时候不必看时晷，光看日头的高度也知道肯定已经超过卯时了，甚至连辰时说不定都已经过了，玉寒秋这么一转过头居然还能看见蓝忘机那双淡淡的琉璃眸子，登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嗯了一声。

玉寒秋：含光君？

如果不是蓝忘机的那双琉璃眸子还能微微眨动一下以表示他还是个活人的话，玉寒秋几乎都快以为他是昨晚不小心马上风了，所以才这个时候了还在床上躺着。

蓝忘机：抱歉……

居然还能听见蓝忘机说话，玉寒秋悄悄地把放在身边的手挪过来在腿上掐了一下，疼得她暗暗咬了咬牙，看来似乎不是在梦境之中。

玉寒秋：对不住，我这就走……

玉寒秋看着蓝忘机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庞，还是难免有些心灰意冷，勉强点了点头，别说是身上疼了，就是骨头断上那么十根八根，她也得照样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玉寒秋的话说动了一些，蓝忘机的眼睫颤了颤，竟然有些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只不过玉寒秋没注意，当然，她就算是注意到了，估计多半也并不知道这份神情叫做茫然。

蓝忘机的神情总是秘而不宣，玉寒秋这几年也习惯了，只是自顾自地伸手取过了衣裳，还没来得及穿，忽然看见眼前闪过了什么。

玉寒秋：嗯？

闪过的是一只手，一只轻轻巧巧就从她手中把衣裳抢走了丢到一边的手。

到手的衣裳被人扔了出去，这事来得有些离奇，玉寒秋恍惚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恼羞成怒还是该先觉得丢人，不过这二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蓝忘机：别走……

玉寒秋：那做什么？

眉心略蹙了蹙，人就是这样的奇怪，玉寒秋从前觉得蓝忘机很好的时候，便是样样都觉得他好，哪怕说话冷淡一些，那也是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而如今快把这念头都断绝了，玉寒秋便暗暗地腹诽了两句蓝忘机，这么大人了，说话都说不清楚……

蓝忘机的眉眼低低地垂了下去，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知从何开口似的，玉寒秋看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趣。

这个人除了好看以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显著的过人之处，玉寒秋心中的执念早就淡了，因此看蓝忘机的时候便也不再人似为天人，声犹如仙乐了。

蓝忘机抬起眼角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似有千言万语似的，终究还是抿了抿唇角，轻轻地伸出一只手，捋了一下玉寒秋额前的碎发。

蓝忘机：什么也不做……

蓝忘机：只是，别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