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完璧归君三六

最终这个小公子的名字选定了一个棣字，取“文思安安，威仪棣棣”之意，玉寒秋没背过这句诗，也不太在意究竟叫什么名字。

总之她要叫他小木头……

不过青蘅君的祭典已经结束了，她也该走了，只怕小木头长大了以后也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有这么一位母亲罢……

玉寒秋：往后恐怕没什么日子见了……

玉寒秋摸了摸小木头的小手，看他咿咿呀呀地追着要抓住自己的指尖，玉寒秋笑了一阵，转眼又浅浅地收敛了笑意。

她还有什么可惦记的，横竖以后是要让旁人养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好……

大抵是能罢，不是说蓝曦臣和蓝忘机也是从小离了生母之后交给蓝启仁带大的？就算带不太好，能有蓝忘机这样也就还不错了……

玉寒秋在心里把威名赫赫的含光君贬得几乎不值一文，想必这话无论放到哪里也不会有人赞成。除了连听别人说话都听不懂并且只会咿咿呀呀地叫唤的小木头。

蓝忘机：收拾什么……

话语中心的蓝忘机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看还坐在孩子身边的玉寒秋，低低地问了一句，不知为何，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与平日里不大寻常的情绪。

玉寒秋：也没什么……

她确实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当初走的时候便没带什么东西，眼下过去了两三年的工夫便更是没什么东西要拿回去……

蓝忘机瞥了她一眼，知道她上次也没带着琴，这次却有些按捺不住了的样子，似乎很是坚定不移地看着玉寒秋点了点头，无措地蹙了蹙眉心。

蓝忘机：惊雷原本就是你的，只是……

蓝忘机顿了一顿，眼睫微微地垂了下来，覆盖住了那一双易碎的琉璃眸子，这时候正很倔强地望着玉寒秋，望得她有些奇怪地蹙了蹙眉心。

蓝忘机：那张琴也一并给你了……

虽然蓝忘机都这么说了，但玉寒秋还是隐约不太愿意，实在是带着一张琴也实在是不太方便，无论是正经背在肩上还是收在乾坤袋里。

只不过听他说起，玉寒秋又蓦地想起那张短琴的主人来，一时之间没忍住，轻声向蓝忘机问了一句。

玉寒秋：那短琴的主人呢……

蓝忘机大概是没想到玉寒秋会问这么个问题，有些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但又不能不理睬，只得勉为其难看了看外间的那张琴。

蓝忘机：死了……

听到蓝忘机随口捏造了一句，玉寒秋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心，她恐怕是很难问出这里面的故事了。

玉寒秋：这琴叫什么名字？

蓝忘机：……

这其实是蓝忘机小时候用过的练习琴，并且也没什么来头，小时候用得顺手也不过是因为这琴短一些适合小孩子用罢了……

玉寒秋看蓝忘机没说话，只当他也不知道，也无所谓，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让蓝忘机自己随便罢，若是当真不要了，那她拿走似乎也没什么。

蓝忘机看了她一会，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小木头的面颊，他怎么不哭呢，不知道他娘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