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完璧归君四九

不知道为什么，玉寒秋似乎觉得蓝忘机面色有些不善，昨天还勉强尚可，今日便越发地不好起来了。

玉寒秋：你身上不舒服？

这句话难得地收到了什么回应，说是回应也不太合适，蓝忘机只是转过头瞥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话，反而愈发冷清了些。

玉寒秋被瞥得莫名其妙，怀疑蓝忘机是到年纪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就是下一个蓝启仁……嗯，好在她再过几年就不在云深不知处了，否则还不得被他骂死吗？

这么一琢磨，玉寒秋就释然了很多，也懒得去计较蓝忘机方才瞥她的事情了，只是略笑了笑，也跟着朝另一边转过头没再理会蓝忘机。

眼看着玉寒秋转过头，蓝忘机很不自然地又侧过头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想看看玉寒秋究竟实是在干什么似的。

蓝忘机：你……

蓝忘机有些欲言又止地垂了垂眸子，怎么就只问这么一句算了，他本来也没多犟着劲，若是玉寒秋但凡多问几句的话，他也不至于一个字都不跟她说罢……

玉寒秋：连赤锋尊都来了，这热闹越发大了……

玉寒秋饶有兴致地盯着正立在厅上质问金光善的聂明玦，她原先射日之征的时候在河间待过很久一阵，跟聂明玦也算得上熟悉，只不过后来她回了云深不知处便没再见过了。

玉寒秋：赤锋尊大好男儿，风采如昔……

不知道为什么，玉寒秋觉得自己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目光冷冷地转了过来，直冰得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怎么蓝忘机这样无所事事，就不能多看看眼前的大事吗，管她说些什么……

大概是有聂明玦在上面跟金光善交涉，蓝曦臣便闲了些，这时候正好侧过身来看了看蓝忘机，似乎很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又转过头望着玉寒秋笑道。

蓝曦臣：我倒忘了你跟明玦兄算是同乡……

蓝曦臣：明玦兄何等风采让你赞成这个样子？

玉寒秋瞥了蓝曦臣一眼，没说话，蓝曦臣自然是世家公子榜独占鳌头的那一位，但是跟聂明玦完全是两个路子，就好比塞北的雄鹰和江南的仙鹤，虽然各有各的好但却很难相提并论的。

玉寒秋：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自然跟烟雨江南不同……

问话可以不好好回答，但绝不能错过讽蓝曦臣的机会，玉寒秋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望着蓝曦臣，轻轻哼了一声。

玉寒秋：说了你也不懂……

蓝曦臣觉着这时候自己能不能懂已经不打紧了，旁边蓝忘机已经愈发深沉地看了他一眼，琉璃似的浅色眸子随时有摔个粉碎的迹象，他若是再不赶紧闭嘴，恐怕要殃及他这条孤家寡人的池鱼。

虽则他确实觉得蓝忘机这样颇有些凄苦的样子，只不过实在是可爱，蓝忘机上次委屈成这个样子，还是娘亲捏着他面颊不肯撒手的时候。

玉寒秋看蓝曦臣没说话，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愈发僵直了些，再说下去，只怕周遭方圆几丈之内都要结上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