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卷】完璧归君五四

玉寒秋很正经地转过头看了蓝忘机一眼，果然看他似乎是要说话的样子，便重新站直了些，略为认真地看着他，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她方才说了不少，若是不听蓝忘机说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横竖蓝忘机也不是话多的，听听倒也无妨。

一来觉得听听也无妨，二来很少看见蓝忘机这种有话要说的样子，玉寒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蓝忘机一番，一双凤眼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走走停停，似乎是想把这样子记下来似的。

蓝忘机：你……

蓝忘机的声音既低且磁，哪怕是轻声开口，也让人跟有一种心底微痒的感觉，玉寒秋眨了眨眼睛，十分好感叹于蓝忘机这种天赋异禀，但凡会说话一些，也不至于讨人嫌到这个地步。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想说什么，玉寒秋很认真地看着他，凤眼亮晶晶地上扬着，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还被蓝忘机攥着。

等了一会，才看到蓝忘机略低了低头，一双浅色的琉璃眸子定定地望着她，半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心里做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蓝忘机：你我……

蓝忘机：能否，重新来过……

什么重新来过？重新来过什么？

玉寒秋很是茫然地看着蓝忘机，似乎压根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心略蹙了蹙，有些疑惑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将她的手收拢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俯下身，直到整个人都彻彻底底地半跪在玉寒秋面前，微仰着头，很是执拗地望着她，将掌心那份温热轻轻贴在面颊上。

蓝忘机：可不可以，再喜欢我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玉寒秋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先是怔了怔，然后很认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阵，虽说蓝忘机往后只能一个人这件事确实是她有些对不住在先，但若是想过家家玩的话……

玉寒秋：我未必还能有下一个三年了……

玉寒秋很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若是从前，陪蓝忘机玩一玩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如今她也是朝不保夕，今晚睡下了明天早上能不能睁开眼睛还两说，哪里还有心思再去跟十几岁的时候一样去喜欢人……

蓝忘机修长的眼睫略颤了颤，像是一只受了惊随时会飞走的蝴蝶似的，在面颊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低低地垂着。

蓝忘机：不要三年……

低沉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喑哑，蓝忘机抬起头来，仰着面望着玉寒秋，像小时候被娘亲捏住了脸颊动弹不得的样子似的，琉璃眸子有些无助地动了动。

蓝忘机：你在一日便许我一日，日复一日，无时或休……

这话说得有些晦涩，玉寒秋又没读过什么书，很努力地琢磨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蓝忘机的意思，然后更加有些疑惑地沉默了一会。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罢，难得堂堂含光君也有这样的时候，玉寒秋感觉到手指可以触碰到的细腻面颊和笔直的下颌骨，心里微微有些意动。

听起来，似乎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