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卷】第十一章:底事会心常独笑
玉寒秋觉得恍惚间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嗯了一阵,这才轻轻看了看聂明玦,见他并没有异色,这才清了清嗓子。
玉寒秋:嗯,我来看看这场仗打得怎么样了……
玉寒秋:顺便给怀桑取刀……
聂明玦眉心狠狠地拧了拧,快步走上前去,微微低头看着玉寒秋,跟在他身后的孟瑶也悄悄前行了两步。
聂明玦:他让你带刀?
不可能,聂怀桑那个性子,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都不会多练半刻钟,怎么会让人特意来河间取刀,更何况来的人是玉寒秋……
聂明玦带着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盯着玉寒秋的眼睛,直看得她一阵发毛,这才瑟瑟地缩了缩脖子。
玉寒秋:我……我是看他在云深不知处终日没人管束,只怕是等仗打完了,学业也荒废得差不多了……这才……
玉寒秋越是想着自己寿数无几不宜纠葛便越是害怕与人留下羁绊,她从岱山出来之后的的确确是认识了不少优秀的少年郎,她不善与人交际却也知道哪个都不宜留下纠葛,旁人不说她便也当做无知无觉罢了,却没有哪个像聂明玦这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下一刻便要灼烧起来了似的……他越直接外露便越让她胆怯……
聂明玦:嗯……
聂明玦方才紧拧着的眉心稍稍放松了一些,面容也不似刚才冷峻,轻轻应了一声。
聂明玦:你想得很是周到,待你临走的时候,我把刀与心法都带给你,你跟他说,回头我要查他的功课的。
玉寒秋:好……
玉寒秋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来的。
玉寒秋:我是想来前方征战的,可有我的用武之地么……
聂明玦蓦地失声笑了一下,倒像是刚才皱着眉头盯人的不是他似的,伸手揉了揉玉寒秋的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聂明玦:疆场厮杀乃是男儿事,你还是回云深不知处替我盯着怀桑吧……
玉寒秋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满地拨开聂明玦的手,其实她身量不低,只是聂明玦过于得高了些,才显得她跟小孩子似的……
玉寒秋:保家安民,岂有男女之别!
玉寒秋:难不成温狗便不杀女子么!
轩辕剑微微出鞘了一寸,露出古朴的铜纹,大有聂明玦再多说一句这种话,便要和他的霸下切磋上一番的架势。
聂明玦:这是何必……
聂明玦伸手把玉寒秋握住剑柄的手按了回去,拍了拍她的肩。
聂明玦:你既然有心,便随我去驻军大营看看吧……
玉寒秋:好……
算你识相……玉寒秋暗暗地撇了撇嘴,快步跟上了已经前行了几许的聂明玦,向着边上孟瑶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孟瑶也报以笑意。
驻军大营驻扎在城外,从府邸穿过半个城区,只见几条街道上挂的旗帜招子都是破旧不堪,仿佛是已然许久没人打理过的样子,隐隐地有几家不知是什么店铺的,匾额上露出“河间”二字,玉寒秋蓦地想起一件事来。
玉寒秋:城中的商户都撤离了么?
金光瑶:是啊,尤其是有钱些的人家,早都逃到南边去了……
孟瑶一向负责平民的疏导安置,这时候便点了点头,聂明玦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玉寒秋。
聂明玦:怎么,你缺什么东西要添置吗?
玉寒秋:没……没有……
聂明玦:当真没有?
玉寒秋:嗯……
玉寒秋心里也暗暗地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码事,十分地不好意思,低着头哼唧了几声,不肯松口。
一朵熊猫:【本章章节名出处】杂感十首(崇祯元年)[明]于鉴之.杨子幽居五世传,幸留残石伴遗编。院藏弥勒依金好,楼望童初想玉贤。底事会心常独笑,未能排闷且高眠。吟轩何以酬枯臆,禁得庐峰一匹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