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下）

第259章( 下）

念念也随着他的话语语气的变化，而跟着轻笑了一下，“夜尊大人，你我之间，总归还是’合作伙伴‘，即便是我掀开了您的面具，您也绝不会在圣器集齐之前，要了我的小命儿的不是吗？既然我不会下一秒就丢了小命儿，那么，临死之前多做一点儿冒险的事情的话，人生也少了些许遗憾不是吗？”

“不妨一试？”夜尊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听不出有什么不妥，更像是一种别样的鼓励着念念做出“勇敢的尝试”哪怕，后果可能是一句玩笑波澜不惊，可能是无限深渊万劫不复。但是究竟会归于何处，夜尊整个人的表情和语气，将真相遮掩得密密实实，不透一丝风。

既然事情还是走到了此刻如此关键的时刻，念念又岂会令夜尊失望呢？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而眼睛里的目光，也没有一丝逃避的和夜尊的对视上，而这一刻，念念似乎读懂了夜尊的目光的含义，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出来，故而，她暂时选择了规避，只是关注在自己手里的动作，她的手指触摸到了夜尊的金属面具之上，很温柔的，仿佛是在抚摸自己心底最珍爱的那个人一般，唯恐稍稍用力，便会伤害到他一般，而念念的眼神里，尽量不带出太多的个人情绪，就好像对她而言，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掀开面具，见到夜尊的庐山真面目这一件事情而已。

而当念念的手指真的如夜尊期待的那般，抚摸上面具的表面之时，夜尊的心跳在这一刻，忽然狂跳了几下，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情绪渐渐进入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而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又根本无力阻止。而他的眼睛里的目光，却渐渐地显露出了几分真实的，几乎没有在夜尊脸上出现过的名为“温柔和期待”的人类情绪。

扣住在面具的表面的同时，念念也感受到了夜尊的呼吸，她和他之间，面对面地站立着，而从第三人的视角上看，还以为一对儿最为普通的情侣在互诉衷肠。然而，事实上，明明距离很近的两个人的心意，却是那一句“咫尺天涯”。念念其实并没有在让手指在夜尊的面具的表面多做停留，既然夜尊明里暗里地示意她去揭开面具，那么，自己也别做什么矫情的幼稚举动，惹得夜尊暗笑。所以，她慢慢地却带着一丝不苟地态度，一点儿一点儿地将夜尊的面具，向上的方向推了推，然后从边缘的位置稍稍用力，接着就是一掀，念念在这一刻，稍微闭了一秒的眼睛，当一秒钟过后她将夜尊的面具，彻底地拿在手里的时候，眼神也几乎没有犹豫地停留在了夜尊的脸上，而这一刻，她的眼睛里的目光，仿佛是一束光忽然在外力地作用下碎裂开来，那是勉力维持的“镇定”终于无声地破裂开来的结果。

虽然是金属质地的面具，可是夜尊却将它做成的几乎感受不到太多的重量，明明应该拿在手里并不费力，念念却在见证了“真相”失去了镇定之后，感觉手里的面具有千斤的重量，在手里几乎要摔落出去，好在最后的时候，念念还是找回了理智的情绪，才没有令这个结局出现。是那种不服输的自傲也好，还是为了维护特调处的外在名声也罢，念念都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夜尊面前变得太过狼狈。

寂静，在两个人中间蔓延着，夜尊也没有催促念念开口的举动，就这样默默地等待着念念先行开口。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夜尊以为念念会用沉默在逃避时，念念还是动了动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才声音中带着一分颤抖地说道：“果然是这样啊！夜尊大人，您和沈教授之间，果然和我之前猜测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