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中）

第335章（中）

赵云澜不置可否，他耸了耸肩膀，表情有些“欠抽”，“您老人家说过的话，可不多，而且，我还真的记不清了。可能被死猫传染了失忆症了……”

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表示自己确实没有记住一些东西，但是，隐隐约约地却也在释放出一种自我方式的试探。因为赵云澜清楚平时和父亲交流的机会很少，而且话题总是由交流变成争执，所以，若是此刻的赵心慈说出什么“意料之外”的话题，那么，就让赵云澜本能地怀疑到一些平时被忽略掉的东西。

“你不要总是欺负大庆。”赵心慈还是看不惯赵云澜这一副凡事无所谓的轻挑模样，虽然心底有了一些直觉，但还是禁不住地开口与赵云澜分辨上如此的一句。而且，就在这么一句短短的吐槽后，赵心慈的眼神里，目光里的一些情绪还是发生了变化，“生死，是非，长久，别离。”他将四件赵云澜根本没有打算记住的东西还是一一点了出来。“看不破生死，便会变得执着，分不清是非，人就会陷入了迷惘，挣不脱长久，人就会产生不必要的执念，而看不穿别离，人就变得惴惴不安，患得患失。而这四件事情，你从来没有做到。”

赵云澜从父亲的这些话里，终于将心底里的那个不太好的猜测找到了明确的答案。他走近了一步，几乎在到了赵心慈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哪怕只是一步之遥，却是平时赵云澜根本就不会去做的事情，这个距离，是父子之间最大的咫尺天涯。而且，赵云澜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遗憾，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关于“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欲养而亲不待”的矫情。确切一些，是人生的遗憾。答案得到的时候，赵云澜才发现，可能在他选择寄宿制学校不再经常回家的时候，他与父亲直接的某些错过，此生都无法再找到曾经的模样了。

他没有立刻去回答赵心慈的问题，因为他听出了这四件没有记牢的事情，每一个字，都在描述着他和沈巍两个人。生死关乎寿数，是非乃是人族和地星，长久已经是在这场即将掀起的全世界大战里岌岌可危，而别离呢？从目送着沈巍只身前往地星的那一刻，思念就已经郁结在了心底，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地浓郁难以开口，因为他也担心再等待下去，恐怕别人同他讲话时，他开口的反应就是“沈巍”两个字而已。而这些，无论是世俗观念，还是大战在即的危机，都令赵云澜不得不将与沈巍的事情压抑在自己的心底。他想要的是长久，是携手同行，若是长久是奢求，那么，就期待着携手面临一些的危机，哪怕，最后的结局是阴阳之别，若能共死，只要手里牵着的对方的手没有放开过，那么，没有长久也能获得另一份别样的永恒，不是吗？生同寝，死同穴。又岂是他人能够拥有的另一种永恒和相守呢？

心底有奢求，但是理智却没有丢弃过，即便是难以接受，赵云澜还是将真相说出了口，“你不是我的父亲，你究竟是谁？你把他老人家怎么样了？”还有，你变成他的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