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一辈子

那投资人的故事，贝雯臻是听过的。

拿着家里的财产投资影视业，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拿钱的人只要看到账户上的数目就好了。

而那位女投资人则是一如既往的享乐主义，只要自己能尝到荤腥，只要大家见面客客气气的，只要那一点江湖地位还摆在明面上。

她就毫无怨言。

贝雯臻不理解这样的生活，但并没有干涉对方的想法。

她知道陈立农说的“直接”是什么意思。

有正在舆论风口浪尖的小鲜肉送到嘴边，焉有不理会的道理。

故此才有了那一晚，被她意外抓包。

这样的现象在圈内屡见不鲜，但是陈立农这样直白的做法只会令他显得廉价。

那天她闯到门前，他应当是从猫眼里看到了的，却还是毫无防范意识地开了门。

这本身就富有危险性的行为，由他来进行更是荒诞可笑。

贝雯臻：可能我现在讲话很像班主任，但还是应该告诉你，这样多半是没有好结果额度。

陈立农疑惑地望着她。

贝雯臻：我之前的艺人当中也有这样想法的人，金主不怕曝光，但是艺人会因此身败名裂。你知道我为什么是金牌经纪人吗？

见陈立农摇头，她接着说下去。

贝雯臻：因为凡是有丑闻的艺人，全都被公司打压下去了。有些人就是因有这样的丑闻，糊了一辈子再也没法出头。

她意味深长地望着陈立农，不清楚对方能不能从中读出点悲天悯人来。

贝雯臻：作为经纪人，我管不了这么多，公司的压力是存在的，潜规则也是存在的，但那绝对都不是合理合法的行为，更有违道德。

他咬着下唇不说话，俨然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半晌，弱弱地问。

陈立农：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轻抚上对方宽阔的肩。

贝雯臻：公司的事情，最好是警察来处理。但是由于地域问题可能会复杂一点，我会跟上面报告，这也关系到他们的利益，领导不会坐视不管。

陈立农看着她的眼神中逐渐放出微弱的光芒。

贝雯臻：至于你跟金主的交往，因为现在还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所以我没法勒令你断掉。但希望以后发展到哪一步能够让我知道个大概，这样，就算出事了也好做危机公关，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缓解心中的紧张。

最终沉寂良久，还是轻微点点头。

她拍拍他的肩膀。

贝雯臻：既然成为我的艺人，飞黄腾达就是我们共同的任务了。

少年被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了，她于是也跟着笑起来。

若是一直保持少年心气，多好啊。

下飞机后，距离拍摄基地还有一段时间车程。

她被安排跟黄明昊、范丞丞、王子异和尤长靖坐同一辆车。

气氛有些尴尬，因为黄明昊似乎还是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

甚至上车时都没有挪挪屁股为他的经纪人姐姐让出位置。

她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故此没有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