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19
艾利佛:“我们昨晚一直都待在一起。”
艾利佛:“18点我下班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艾利佛:“我们整晚也待在一起。”
艾利佛:“我们一起在公寓里吃的饭。”
艾利佛:“记住这一点。”
艾利佛:“从现在起集中精力,并且待在原地不要离开。”
艾利佛:“我大约40分钟之后到。”
特蕾娜放下话筒,有那么一瞬间她茫然了,她一动不动,头倚着电话亭冰冷的金属墙壁。
一个愤怒的女人声音在她后面响起来。
女龙套:“打完请你出去好吗,我们还要赶火车呢!”
随着这句话音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特蕾娜发觉自己被推到了一边。
她挣扎着,走进了大厅,倚在墙上。
一股股眩晕与恶心淹没了她,让她一次次感到自己的凄楚,但是在这种公共场合没有隐私,没有安宁可言。
艾利佛刚才说了——待在原地,遵从那人的指令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特蕾娜向后靠着,闭上了双眼。
她现在必须听从艾利弗的话,她也依赖于艾利费的力量,就靠艾利费告诉她该怎么做了。
她再没有别人了。
艾利费一次都没因为她父亲死了而表示遗憾。其实,他真的并不感到遗憾,也不认为她也会因为她父亲的死感到遗憾。
艾利费一直都是如此残忍,冷酷,这是他自己所谓的坦诚。
特蕾娜甚至幻想过,如果在艾利费的面前,她说:他是我的父亲,他现在死了。
我曾经爱过他,我要悼念他。我需要安慰,我很失落,我吓坏了,我想让你抱着我,我需要有人告诉我发生这一切并不是我的错。
如果她说这些话,艾利费会怎么看她?
可能他会以为她疯了。
她慢慢的闭上双眼,让周围嗒嗒的脚步声淹没了自己。
突然之间,她感到自己身处另一个车站,有一瞬间她和她父亲走散了。
他停下来和一个熟人打招呼,她临时松开了他的手,跑去看海报。
等到环顾四周的时候,她才惊慌地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孤身一人,不安,恐惧,充斥着她。
即使他们只是分开了几秒钟,现在回忆起来,那种失落感,吞噬一切的恐惧,同样完完全全的绝望。
但突然之间,他又出现了,迈开大步走向她,敞开的长长的花呢大衣随风摇摆。
他面带微笑——这就是她的父亲,乔治.博洛尼男爵。
他是她的守护者,她的神。
当时她虽然没有哭,却因为恐惧和随后的释然而浑身发抖。
她冲进他张开双臂的怀中,感觉到自己被高高举了起来,他的声音传入耳中:“没关系的,我的宝贝,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霎时间,她感觉到自己猛烈的颤抖在他紧紧的拥抱中逐渐消散。
幻觉还是真实?她分不清楚了,或者说她不想分清楚。可惜,没时间了。
她睁开双眼,眨眼挤掉奔涌的泪水。
周围充满死气的黑与灰,在她眼前慢慢消融,然后旋转,闪出明亮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