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了
宫殿口挂着檀香木雕刻成的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曾经艳丽的色彩经过岁月的打磨已经褪色了,而本该相伴其左右的飞龙,却不见了踪影。
这熟悉的场景。
苏幼软好像在哪里见过。
心情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紧张,她便没有再去深想。
今日室内的气味更加浓厚,说是檀香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香气,萦绕在鼻尖格外好闻。
那日他来的时候有点下雨,香气浸湿在雨里,倒没有这么浓重,这种绕在鼻尖迟迟不散的香味似乎是无处不早,室内隐隐的嘀咕声交杂在气息中。
黄明昊:“母亲。”
他捏了捏苏幼软的手,尽可能地让她放下心来,自己先走进室内。
头顶那只檀木做的凤凰不知何时又重新上了色,与门外那只饱经风霜的截然不同,艳丽的色彩染着淡淡的清香极为突兀,她鼻子一向有点灵敏,闻着这味道心肺也好受了不少。
轻纱幔帐后隐隐露出一张极美的脸,小巧玲珑的,皮肤白皙,樱唇轻启,只是看不清全貌。
王后柯北:“嗯?”
黄明昊和苏幼软二人来的时候,她碰巧午觉已经睡醒,说话时的嗓音染着疲乏,竟格外的好听。
哪管是一具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躯体却依旧青春活力,此时慵懒地躺在床上幽幽地把玩着一颗和那次相见时极为相似的蓝珠子。
房间里的氛围极为幽静,似是他们的闯入打破了这一切。
王后柯北:“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别的急事,我正好可以与你谈谈和安净的婚事。”
她率先开口,闻言苏幼软和黄明昊二人皆是一怔,他手心渗出点碎汗,死死地握紧苏幼软的小手,脸上却依旧一片死水般的毫无波澜。
他不比苏幼软好过。
柯北似乎是闭着眼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过光洁的珠子,盈盈的蓝光清澈地像一汪泉水,哪怕是来了人也始终没有抬眼。
黄明昊:“母亲,我带你的儿媳来看你了。”
柯北一怔,她心里清楚黄明昊一向不喜欢F国的那个小公主,他带来的人绝不会是安净,如此想着,心中一片冷意。
她似是心中已有了什么小九九,自始至终没有抬起眸子,只是声音冷淡到像一座冰川缓缓道:
王后柯北:“安净最近在学一道菜想给你尝尝,她很忙。”
说着,她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黄明昊和苏幼软,她睁开眸子,澄澈得没有一点污渍的眸子染上隐晦不明的意味。
她坚信只有安净才能是她的准儿媳。
故此说话也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黄明昊皱了皱眉。
黄明昊:“您又犯病了。”
他语气有点冷淡,算得上是冷漠。
王后柯北:“我说了我没病!”
柯北一下子握紧那颗光洁的蓝色珠子,带着盈盈清澈的蓝光,钻在手心里她却觉得如同在心里一般硌得生疼。
黄明昊沉沉地叹了口气,想来今日是没办法和柯北谈论什么了的。
柯北时不时地发病,这次又没有那样严重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欣慰,这么想着,他握紧了苏幼软的手。
黄明昊:“她病了,我也得照顾她,燕燕,你是知道道理的。”
他无非是想安慰苏幼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