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14

约翰逊.威尔克斯：“她给了我钱让我去点蜡烛，就和平常一样。我每次走到圣母像前都能得到一些。”

有那么一瞬间，斯维恩的思绪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般。

这个男孩所说的一切都讲不通了。他看着那张尖瘦的脸，在灌木丛的阴影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绿色，那张小脸正仰头看着他，似乎露出了一种类似蔑视的表情。

约翰逊.威尔克斯：“圣母玛利亚穿着蓝衣服的雕像。沃顿小姐总是给我一些零钱让我放进捐赠箱里。然后我就可以点亮一根蜡烛，明白了吗？”

约翰逊.威尔克斯：“这是为圣母玛利亚点燃的。只有这一次，我留下了那些硬币，因为我没有来得及点燃蜡烛，她突然把我叫住了。”

尼克.斯维恩：“那你把那枚纽扣怎么样了，约翰逊？”

此时的尼克.斯维恩不得不紧紧握住拳头，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掐住男孩的脖子。

约翰逊.威尔克斯：“放进箱子里了，我聪明吧？”

约翰逊.威尔克斯：“不过她一直都不知道，我一直没告诉她。”

尼克.斯维恩：“你也没有告诉别人？”

约翰逊.威尔克斯：“又没有人问过我。”

约翰逊.威尔克斯：“我觉得沃顿小姐不会赞成我这么做的。”

尼克.斯维恩：“不。警察也不会赞同的。”

尼克.斯维恩：“我说的是指普通的警察。”

尼克.斯维恩：“他们会把这种行为称作偷窃，因为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尼克.斯维恩：“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付那些偷东西的小男孩的吗？”

尼克.斯维恩：“你知道的，对吧？”

尼克.斯维恩：“他们会试着把你关起来的，约翰逊？”

尼克.斯维恩：“他们希望找个借口把你关进教养所。这些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尼克.斯维恩：“你可能会遇上大麻烦。”

尼克.斯维恩：“但是你守住我的秘密，我也会替你保住你的秘密。我们一起对着我的枪发誓吧。”

约翰逊.威尔克斯：“你还有枪？”

尽管约翰逊天真地做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却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声音里的激动。

尼克.斯维恩：“当然了。我可不是一般的人，政治保安处的人总是全副武装。”

他从带肩带的提包里取出那把手枪，把它放在了手掌心里。男孩的双眼紧紧盯着手枪，似乎是着了迷的一般。

尼克.斯维恩：“把你的手放在上面，发誓你除了我之外，再不会告诉别人有关纽扣和这次会面的事。”

男孩的小手急切地伸了出来，尼克.斯维恩看着它放在了枪管上。

约翰逊.威尔克斯：“我发誓。”

尼克.斯维恩把自己的手搭在约翰逊的手上面，并使劲按了下去。

男孩的手非常小，也十分纤弱，仿佛脱离了男孩的身体变成了独立的存在，就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有了自己的生命。

约翰逊.威尔克斯：“我也发誓绝不透露我们之间说过的一切。”

尼克.斯维恩：“你愿意举起枪来看看吗？”

约翰逊.威尔克斯：“枪里装子弹了吗？”

尼克.斯维恩：“没有。”

尼克.斯维恩：“我身上是带了子弹，但是枪里面没有装。”

男孩接过枪，开始用枪进行瞄准，首先是对准了运河，然后他咧嘴一笑，用枪瞄准了尼克.斯维恩，最后又重新瞄准了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