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不净世

常霁留在不净世。

他的饮食起居，一应都由聂怀桑亲自照应。

安排的人手也都是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

这几日他找了很多大夫替常霁治眼睛，可每个大夫在看过之后，都只是摇头。

“聂宗主，这位公子的眼睛只怕……”老大夫连连摇头。聂怀桑示意他别说出来。

老大夫也心领神会。

“那其他……”聂怀桑将他送到门口，那老大夫摇了摇头:“这位公子中毒太深，再要复明，或是开口说话……怕是很难。而且……”

“什么？”

“这位公子中毒已深，只怕命不久矣……”

“……”

常霁静静的坐在桌旁，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郁。

他仍旧顶着常遇那张脸，但却换了身干净的玄色衣衫，一头白发也被黑色发带束起，眼睛上依旧覆了条黑色布带。

他瘦的厉害。

脸上骨骼明显，手上青筋凸起。

连指甲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死气沉沉。

“安哥儿……”聂怀桑走进来，强颜欢笑，“大夫去开药了，你的眼睛很快……就能看见了……”

常霁并没有任何动静。

似乎，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又或者，他自己知道聂怀桑在说假话。

聂怀桑在他对面坐下，他就这样看着他。

他的安哥儿，明明是那样明媚阳光的活泼人儿。

可如今，却成了面前这个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

他宁愿他动不动给他甩脸子，瞪他，同他使性子，也不愿他今后都是这副样子……

“安哥儿……”聂怀桑收拾好心情，又道，“我带你去院子里转转，可好？今日天气好，我们去晒晒太阳。”

常霁并不搭理他，自顾自站起来，缓缓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了。

聂怀桑看了一眼，眼中难掩落寞。

“安哥儿，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着，他起身往外走，“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就摇摇床头的铃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