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长冥坡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房前那块地放下的萝卜种子已经生出浅浅的绿苗，枇杷树和兰草也都长活了。

薛洋进山打猎，常霁在晾衣服。

都是薛洋走之前洗好的，还特意嘱托他晾好。

他只是不想让他闲的无聊而已。

衣服晾好，拣了鸡蛋，给枇杷树和兰草浇了水，他便坐在鸡窝旁边抱着一只鸡，给它施针……

他秉持着勤加练习的原则，为了防止手生，每隔几日都会拿自家生蛋的老母鸡练手。

还好，这小乖乖并没有因为受到他的凌虐而停止供蛋。

很快，太阳便落山，薛洋还没回来。

往日他都会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回来。

常霁撑着脑袋坐在一块石头上等他，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

想着，他又回屋点了个火把立在门口。

这深山里，若是没有火光，很不好辨别方向。

一直不见薛洋回来，常霁心想，这家伙该不是清醒了？走了吧？

但转念一想，走了也好，起码脑子清醒了。

一阵凉风吹来，莫名让他浑身一震。

这个时节的风吹在身上，已经能够感受到寒冷。

而今夜这风，却有些煞骨之意。

有淡淡血腥味滑过他的鼻尖，眼睛失明之后，他的其他感官都要灵敏的多。

他莫名心中一紧。

忽然，耳边一声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常霁腾的站起来，摸索着循声而去。

越是靠近，血腥味愈加浓重，隐约还能听见一个浅浅的呼吸声。

“薛洋？是你吗？”他问。

他伸手摸索着，突然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跑……”

是薛洋的声音。

常霁心中一颤，赶忙将他扶起来，可手才一碰到他，便是粘稠的血液。

他赶忙将他扶回房间，摸索着替他治伤止血。

他虽然看不见，可是他知道他遍体鳞伤，浑身鲜血。

忽然，薛洋再次擒住他的手腕，眼眶欲裂:“快跑，别管我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山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妖兽，或许是魔兽，已经围过来了，你快跑……”

“……”常霁一惊，继而反而淡然了，“你既然知道还回来做什么？”

“……”

“我是瞎子，又没有灵力，跑又能跑多远？又能跑到哪里去？”常霁一边说着一边替他施针止血。

“不用……忙活了。”他按下他的手，口里开始涌血，“我快不行了……”

常霁何尝不知？

他腹部被撕开，这一路血都流干了，还拖着这样一副身子回来……

“胡说。”他继续施针，“我还未下定论……”

“常霁……”

闻言，常霁手中一顿，这是他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他半眯着眼睛，盯着他:“这些日子……我很开心……”

他伸手抚上他的脸:“真的……很像……道长……”

说着，他将腰间的锁灵囊解下来交给他，上面还挂着一只竹哨。

“霜华，道长，我都交给你……”

一口血涌上来，他喷了满脸。

但他仍旧想竭力说完最后一句话:“此哨……可控我……”

他盯着他，似是要将面前这张脸永远刻在脑海里。

“道长……我来……找你了……”

声灭人寂。

他的手瞬间从常霁脸上滑落……

“薛……薛洋？”常霁唤他，出口才发现全都是颤音……

他伸手摸到他的脑后，手一怔。

刺颅钉！

他竟然提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