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影滋生,偏执疯魔

苏梓陌洗完澡,简单收拾了浴室里的瓶瓶罐罐——她带来的樱花沐浴露、护发素被整齐地摆在角落的置物架上,瓶身精致的花纹与王一楠家朴素的日用品泾渭分明,像不小心闯入寻常巷陌的月光。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走出浴室,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晕在棉质睡衣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客厅空荡荡的,电视关着,茶几上的果盘还剩小半,不见人影。

唇角抿了抿,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转身回了王一楠为她收拾出的客房,轻轻带上了门。门板合上的瞬间,她仿佛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隔壁卧室里,王一博正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屏幕光映在他清俊的脸上,明暗交错,将他眼底的情绪藏得很深。隔壁传来的轻轻的关门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一顿,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递衣服的情景——那道从门缝里伸出的纤细手臂,肌肤白得像雪,带着水汽的微凉,还有萦绕鼻尖的、甜得让人心头发紧的樱花香气。那香气像有生命似的,顺着呼吸钻进肺腑,缠得他心口发闷。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竟有些莫名的燥热,连带着耳根都微微发烫。他抬手扯了扯衣领,试图让自己凉快些,指尖却触到滚烫的皮肤。

王一博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思绪:想什么呢……她还那么小,还是楠楠的同学。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边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仰头灌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轻颤,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异样的悸动。

手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陷进杯壁的纹路里,仿佛要将那点躁动捏碎在掌心。嘴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试图将那个穿着浅色睡衣、发丝微湿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却徒劳无功。

翌日清晨,睡梦中的苏梓陌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那铃声像锲而不舍的蝉鸣,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烦躁地扯开蒙在脸上的被子,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光斑,刺得她眯起了眼。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才抓到手机,迷迷糊糊地划开接听,随手按在耳朵上。

“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浓浓的鼻音,像只没睡醒的小猫,软糯得让人心里发酥。

“阿陌,醒了吗?”电话那头,肖战的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笑意,尾音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清梦,“今天周末,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我知道城南新开了家画展,你不是一直想看那位大师的作品吗?”

“逛什么逛,不去。”她闭着眼睛,脑袋还昏沉着,意识像泡在水里,混沌不清,语气里满是不耐,“周末刚好不用上学,我要休息,没精力逛。”

肖战满心欢喜地打电话来邀约,想象着她去到画展时惊喜的模样,此刻冷不丁被泼了一盆冷水,心头顿时像被冰碴子扎了,密密麻麻地疼,凉得发慌。

“为什么不去?是……有别的安排了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被抽走了力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机,指腹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嗯。”苏梓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棉质的布料蹭着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声音闷闷的,“我在朋友家呢,没别的事就挂了啊,我还要睡觉。”

朋友家?哪个朋友?是……王一楠家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在?

肖战眼前瞬间浮现出王一博的脸,那张清俊的、带着疏离感的脸,此刻却像根刺,扎得他眼底发疼。

他仿佛能看到苏梓陌和王一博坐在同一桌吃饭,能看到他们并肩走在小区里,能看到那些本来只属于他的画面,却被别人分走。

不等肖战再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通话被切断了。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蜜蜂在盘旋,吵得他心烦意乱。

苏梓陌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眉头微微蹙着,显然还没睡醒。

她丝毫没察觉电话那头的异样,更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在肖战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肖战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指尖冰凉,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鸷,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漆黑而汹涌,不见一丝光亮。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下去,仿佛能冻结空气,连晨光都吝啬地不肯照进他所在的这方角落。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就算你的心里只有他,那我就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吸引你的注意力了……”

他眼底的温柔早已被阴翳吞噬,只剩下扭曲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是真的爱惨了苏梓陌,爱到了癫狂。这份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求而不得中扭曲,变成了占有欲的枷锁,越收越紧。

他可以为了想要独占她,而毁掉养育他十几年的苏家——那些所谓的亲情、恩情,在苏梓陌面前,都轻如鸿毛。

他甚至想过,让苏梓陌失去所有依靠,只能依附依赖于他一人。

年少时,肖战在苏梓陌一岁时就被苏家收养。他名义上是她的兄长,享受着苏家给予的优渥生活和最好的教育资源,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苏父苏母亲自挑选的、专属于苏梓陌一个人的守护者。

他从小照顾着她的衣食住行,喂她吃饭时要先试温度,哄她睡觉时要哼特定的童谣,在她学步时弯腰扶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陪着她走,在她被噩梦惊醒时彻夜守在床边。

她的笑,像春日暖阳,能驱散他心底所有的阴霾;她的闹,像夏夜繁星,能点亮他枯燥的生活;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他早已视她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若是剥离,便只剩下枯竭的躯壳,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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