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民政局
//绝对信任,司榄音,世界上没有什么所谓绝对,如果有,就是我与你,彼此之间最为纯粹的,信任//
北风江上寒,重庆的江席卷女孩瘦弱的身躯。
原是刚下了病床,面色很是苍白,唇瓣没有什么血色,很淡,徒留的,全然是未尽的言语。
马嘉祺将外衣罩在我身上,我摇摇头,尽力浅笑着回绝了他。
他的指尖静止在冰冷的空气里,他低眸抿唇,他沉默不语。
多少年的爱,不过九块九的离婚证,一下子,恍惚着,尽数消散,成雨成烟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呆呆地,傻愣愣的,眼前的两位大人,是我的父亲与母亲,离了婚的,父亲与母亲。
马嘉祺骨节分明的手指附上我的肩,轻拍着,无声的安慰只望叫我心安。
母亲瞥见少年附在我肩上的手指,止不住地轻笑一声,唇瓣漫起一抹讽刺。
司榄音:是不是,以后都不见了?
愣了许久,我只得哽咽着开口。
母亲:傻,只有死了才不见,咱俩还活得好好的,瞎说什么?
母亲唇畔仍旧是那抹嘲讽,言语微微上扬,理应落入耳畔很是刺耳却叫我的心,默默静下来。
父亲:孩子还小,说什么生死?
父亲轻咳一声,蹙起眉头。
我眨眨眼,原是婆娑的眼眶此刻却溢满星辉,倘若回光返照一般。
父亲的言语不再恶劣,母亲直来直去的笑意也不再伪装,离了婚,不若陌路,一切的一切,都淡了。
我恍惚间意识到,或许,事物本是淡了的好,感情释然了最好,不必耿耿于怀,不要互相亏欠,一切都会更好。
马嘉祺:阿音……
身旁的少年嗓音似水,望见女孩破涕为笑的那一幕,不知是何人为他的昏暗星球送来一抹暖阳,温温暖暖,令人心醉。
马嘉祺轻笑,这儿是民政局,喜结连理与分道扬镳,都是从这儿开始的。
旅程,一场又一场,崭新的、未知的、痛苦的、释然的旅程。
不论如何,自始至终,感谢彼此一路相伴。
那么,他与女孩呢?
思虑至此,马嘉祺垂下眼帘,明明是不该有的念头,他却偏偏宛如中毒一般,深陷其中。
自己这算什么?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纤细的指尖拂上镜框,讽刺,无止尽的讽刺,少年自我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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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望而却步的少年,倚在苍老的柏树后头,闭起眼,默默喘息着。
明明已是步入凛冬的天,他额间碎发却沾染微露,打在眼角,沉默的模样令人心疼。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下自己跃动的心跳。
他遛出公司,戛然一人,寻着她,一路赶到民政局门口,撞见的,却是马嘉祺覆在他女孩肩上的指尖。
念起今日不同寻常的马嘉祺,严浩翔不自知地抿紧下唇。
或许好在,他望见女孩的破涕为笑,一切的一切,似乎不是这样难过。
有盼头,女孩的笑,就是他的希望。
严浩翔:小司!
严浩翔仰起脑袋,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女孩身旁,朝女孩眨眨眼。
那一刻,他逆着光,奔走至我眼前,冰冷的宇宙在那一刻渐暖,他,是我的太阳。
马嘉祺神色愈发黯淡,严浩翔握起我的手腕,朝着父母安然一笑。
他的自信,他骨子里的傲气,每一瞬,都令我心动不已。
母亲:小严,来了就好。
母亲微笑着,然而,此番言语却是望着另一位少年而言的,马嘉祺竭力扯过一抹微笑,苍白无力。
往日的事,又有谁清楚知晓,说的准?
或许眼前人,都不是女儿日后的归宿。
男人望向自己前妻,女儿,一声叹息,很沉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