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不是生离死别,真的
//这世上,真的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不过是我们太过矫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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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只有秋末的黄叶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似是向着离人倾诉别离的不舍。
那日,是我傅韵哲别离的日子,记得清楚,嘈杂的机场,拥挤的人群,我哭花了双眼,看不清所有人,眼眸底却只有他。
他来重庆时,乘着火车,沿途的好光景,他一览无余。
别离时,他乘着飞机,穿越厚厚的云层,他低眉沉叹。
司榄音:小傅,到上海,注意身子,不要熬夜练舞,你打小就……
言语断断续续的,话音未落,我却已是哽咽了,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脆弱的一个人。
傅韵哲:好啦,不哭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乖。
他莞尔轻笑,言语倘若富有魔力一般,席卷着我的脑海,遁入的细胞与神经,令我安然止住啜泣。
他揉揉我的脑袋,一如初识一般,幼儿园大厅里,抢走我棒棒糖的男孩子。
我含泪笑着,心底是愈发苦涩,甜与不甜,只有我自己知道。
抱歉,傅韵哲,抱歉。
傅韵哲:我走了,要照顾好自己,你……你的病,告诉他吧,不要强撑着,我会心疼。
我愣了愣,终是哽咽着点点头,隐瞒地天衣无缝,当真只有傅韵哲看得出。
几分寒暄过后,傅韵哲转过身,空姐甜美的嗓音已在耳畔一遍一遍回荡,他要登机了,他就要离去了,很久很久见不到了。
告别,一次一次的告别,历经成长的痛,我学会了成长。
我心底一颤,不顾一切地朝前跑去,众人异样的眸光聚集在我身上,我顾不得,也全然不顾。
司榄音:小傅!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敢喊出他的姓名,我哽咽着历经了最大的声响,穿过嘈杂的人群,路过鼎沸人声,直直落入他的心底。
他怔着身子,没有回头,高高举起手臂,傲然地竖起大拇指,在冰冷混杂的空气里。
我恍惚间再一次泪目了,氤氲的雾气蒙蒙在双目,心底却是甜甜的,不经意地弯起嘴角,他的手指落下,我的泪散落。
傅韵哲,你是我的光。
多年后,添油加醋的回忆促使我回溯今日,当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理我而去时,唯一少年,傲然护在我身前,笑眼弯弯地揉揉我的脑袋,于我轻言:
乖,榄榄,我们回家。
回家,我们,回家。
哪里,还有家?
门当户对,我与眼前当真门当户对。
而严浩翔?我的心咯噔一声,急促跳动的心房令我压抑,再一次无力地认为,我配不上他。
出了机场,世界瞬时静悄悄的,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永无止境,没有回音。
我低眸游荡在并不空荡的街,心却是空荡荡的。
蓦然,一阵喧嚣沸腾令我侧目,我抬眸,身旁尽是拥挤的人群,推攘着,猛地将我扑向远处。
四周的空气愈发混浊,闷闷地,令我更是压抑。
胸口蓦然紧缩着,我的心,一颤一颤着,呼吸更是困难,急促。
无力感灌入脑海,脑海宛如翻江倒海。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双手,将我推攘着,来不及摸到支撑点,我朝着冰冷的地面,倏然栽去。
道枝骏佑:大丈夫ですか!
『你没事吧!』
陌生言语纷乱在耳畔。
腰间附上一双手,一刹那,来不及望见来人的容貌,脑海混沌,心跳好似窒息,我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