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猎5

蓝氏兄弟二人行至凤西山下,沿着一条隐约能看出是路的小路,行了一里路,见不远处立着一块村牌石,上面刻着:秦庄。

“应该是这里了。”蓝曦臣道。

“兄长,这真的是荒村?”蓝忘机朝里望去,没有丝毫破损的房子,青石板铺的路竟然也没有一点苔藓,菜圃里种着各种农作物,怎么都看不出来这里是无人居住的。

蓝曦臣也观察到了这些,道:“是有些怪异,小心。”

“是。”

二人踏进村子,却见有人从各个房子里走出,有人扛着斧头劈柴,有人拉着毛驴磨豆,还有人拿着饲料喂着家禽牲畜,还有人搬着桌子,似乎要办宴席。转眼功夫村子里热闹了起来,与正常村庄无异。

“是幻象。”蓝曦臣拍拍看的惊呆的蓝忘机,小声道:“必须找到打造幻象的人我们才可能走的出去。”

“既然是幻象,那就全部打散便是。”

“不可鲁莽形式,先看看再说。”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迎了出来,高兴道:“我们秦庄好久未来客人了,不知二位公子从何而来?”

蓝曦臣礼貌的行礼道:“我们兄弟是姑苏人士,途经贵地,有些乏了,想借贵地休息会,不知可行?”

“行行行,公子去我家歇息吧。”男子领着他们二人进屋,奉上水道:“公子慢用。”

“多谢。”蓝曦臣看了眼碗里的水,轻浅一口

“兄长……”蓝忘机一惊,想要劝阻已来不及。

蓝曦臣笑笑,朝蓝忘机点点头道:“这水甘甜的很,忘机尝尝。”

男子高兴道:“我们村的水都是井水,这井水清凉甘甜。”

“村长,宴席可以开始了。”有人在门口喊着。

“马上来。”男子对蓝曦臣道:“今日是犬子的成人礼,二位公子赶巧,一起来图个吉利。”

“恭敬不如从命。”蓝曦臣跟着村长来到摆宴的地方,与蓝忘机耳语:“忘记可猜到谁打造了幻象?”

“村长,亦或是其子。”

“是他的儿子。”蓝曦臣认定。

蓝忘机不解。蓝曦臣道:“通常打造幻象的人所制造出来的幻象都与自己周身发生的事有关或有利益联系,从我们进来这里就一片祥和,又有家宴热闹至极,说明这一天于他很重要,只是不知……”蓝曦臣抬头见一男孩坐在屋顶正看着自己,蓝曦臣冲他点头微笑。

蓝忘机也注意到了,低声问:“这是村长的儿子吗?”

未待蓝曦臣说话,便听到村长喊:“阿忠,快下来,有客人在。”

“俩小孩而已。”秦忠从屋顶跳下,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们二人看。

蓝曦臣依旧笑笑道:“在下蓝曦臣,舍弟蓝忘机。”

“哦。”秦忠敷衍的应了声。

宴席上村民们有说有笑,蓝忘机看着秦忠拿着酒坛子一一敬酒,对突然出现的他们毫不在意,小声问蓝曦臣:“兄长,制造幻象是不是一定会布下一个结界。”

“嗯。”蓝曦臣点头,随后又叮嘱道:“不可鲁莽行事,用膳吧。”

“既是幻象,食物亦是假的。”

蓝曦臣笑笑道:“那秦忠抱着的酒倒是真的。”

秦忠抱着酒来到蓝曦臣面前,倒了一碗酒递给蓝曦臣。

“我们不喝酒。”蓝忘机道。

“对了,小孩不能喝。”秦忠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蓝忘机不满道:“你要我们陪你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忘机!”蓝曦臣没想到蓝忘机会这么说。

秦忠懒懒的看着他威胁道:“永无休止,哈哈。”

蓝忘机猛然站起,手中的避尘剑飞出,直破村口结界。

“给我住手!”秦忠怒吼。

一瞬间敞亮的天变得昏暗,直至漆黑一片,原先热情的村民都低着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们来时明明还是晌午。”蓝曦臣看着夜幕疑惑。

秦忠抱着村长悲伤痛哭,牙咬切齿的低吼:“谁让你们来的!谁让你们破坏结界的!”抬起头,两眼通红,射出利剑似的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一字一字从齿间蹦出:“不可饶恕!”

“小心!”蓝曦臣的朔月隔开秦忠的鬼爪,道:“这里的村民都怎么了?”

“与你何干!”秦忠看了眼朔月和避尘冷笑道:“你们这些修士可真爱管闲事。”闪出腕中的鬼爪,疾飞向蓝曦臣。

蓝曦臣轻松的化解了他的攻击。蓝忘机仔细检查着村民的身体道:“兄长,这些村民被吸取了灵识,于死尸无异。”

秦忠一听“死尸”,瞬间抓狂,朝蓝忘机攻去,两人刚过了几招,忽然村民们周身充斥着魔气,如傀儡一般蜂蛹冲向他们三人。

“怎么回事!”蓝曦臣紧握朔月挡住秦忠对蓝忘机的攻击。

“有人在控制他们。”秦忠道。

蓝曦臣取出裂冰,蓝忘机拿出忘机琴,二人合力镇压周围的魔气。

蓝忘机突然侧身拨动琴弦,一道蓝色光芒直击远处屋顶上的黑衣人。

“弦杀术?蓝氏?”黑衣人轻松化解,嘲讽道:“若是青蘅君还可以好好领教下,可惜只是一个小孩。”

“此人修为不低,不可冲动,忘机你……”蓝曦臣还未说完,见蓝忘机与秦忠几乎同时向屋顶上的黑衣人冲去,秦忠拽紧鬼爪,蓝忘机握紧避尘,明明刚还生死决战的二人,动作和目标却出奇的一致。

蓝曦臣见黑衣人阴毒的一笑,掌中凝聚起一团黑气,暗叫一声不好,两手聚气将蓝忘机和秦忠推开,黑气像支箭穿过蓝曦臣左肩,鲜血顺着绣有蓝色云纹的衣襟一路朝下,滴到青石板上。

“兄长!”蓝忘机扶起蓝曦臣,低着头为刚才的冲动与疏忽害蓝曦臣受伤而觉得愧疚。

蓝曦臣忍着肩上的剧痛,吹动裂冰,箫声婉转悠扬,几道灵力流转,逼的黑衣人节节后退,屋顶的梁子踩断好几根,秦忠的鬼爪步步紧逼道:“把他们的灵识还回来。”

“取走便是取走,哪有还回来的道理,除非……”黑衣人手里断刃抵住秦忠的鬼爪,道:“你跟我回去,为我所用,我就让他们恢复灵识如何?”

“休想!”秦忠的鬼爪反手朝黑衣人胸口抓去。

“锁灵囊?”蓝忘机见黑衣人腰间的袋子,蓝忘机看了蓝曦臣一眼,再次执剑刺向黑衣人。

蓝曦臣见黑衣人一手与秦忠交战,另只手掌间再次慢慢凝聚黑气,无疑是要至蓝忘机死地。蓝曦臣受了伤,体力渐渐不支,用尽最后的灵力驱动朔月。

黑衣人负面受敌,还未反应过来,朔月已刺入他的胸口,同时也将掌间聚集的黑气击向近在咫尺的蓝忘机,脖颈处被秦忠的鬼爪一击毙命,从屋顶断裂处掉入,顿时化成黑烟,魂归大地。蓝忘机抓着从黑衣人腰间拽下的锁灵囊,打开让灵识归位,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蓝曦臣心下一惊,见秦忠扶住了他,把昏迷的蓝忘机抱了下来,“多谢。”蓝曦臣想接过弟弟,秦忠表情有些不自然,道:“你都受伤了,还是我来吧,那个,谢谢你们啊。”

“我们大晚上怎么在外面?”

“这里是怎么啦?”

“阿忠这俩孩子哪来的?是受伤了吗?”

秦庄的村民渐渐清醒过来。

秦忠安抚道:“没事,没事,已经没事了,大家别慌,稍后慢慢同你们解释。”

“他没事吧。”秦忠道。

“还好,那人身受重创,打出的这掌威力不足,虽伤及到内脏,却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蓝曦臣取出伤药,替蓝忘机把腰间的伤口处理了下。问道:“不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秦忠指指蓝曦臣的肩头道:“我帮你上药吧。”

蓝曦臣点头道:“那就劳烦秦兄了,只是秦兄修习鬼道术法是为何?而且黑衣人想你为他所用,想来这鬼道术法你也修习许久,达到一定境界。”

秦忠一边帮蓝曦臣上药,一边说道:“我娘姓温。”

“岐山温氏?”

“嗯,温家长老逼我娘修炼鬼道操纵傀儡,我娘不想害人,从岐山逃跑被温家追杀,受伤晕迷被我爹救了,后来有了我,直到三个月前,被温家长老发现了,就在我成人礼那日,我为了保护我娘,与他们打斗时被那长老发现我也修习了鬼道,且资质比我娘更胜一筹,于是他就以全村人的灵识来威胁我为他们效力,我才不干,既然走不了,那便在这村里设下结界,打造幻象,一来防止乡亲们被操控害人,二来也是我的私心,我就想多看看村子里热闹的样子。”

“之前那几名客商可是你害的?”

“我看起来没那么十恶不赦吧,温家长老的耐心应该达到了极限,想把事情闹大,逼我离开跟他回去,所以故意放出傀儡,伤了客商,还留客商一口气让他们去镇上造谣一番,随后我这秦庄就变成大家口中的邪门村子了。”

“往后你怎么打算?你杀了他们长老,他们温家断不会轻易放过你。”蓝曦臣问。

秦忠撇撇嘴道:“什么叫我杀了他们长老,是我们好吧。”见蓝曦臣一怔的表情哈哈大笑道:“开玩笑,开玩笑,能怎么办啊!尽我所能,保护我的乡亲们咯,不过至始至终温家我只见到长老这一个人,还没有其他人来过我这村子,也许此事或告一段落。”

蓝曦臣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道符篆道:“但愿吧,我是姑苏蓝氏弟子,我叫蓝曦臣,这是舍弟蓝忘机,若是有难可燃烧纸符通知我,我定当全力而为。”

“你是姑苏蓝氏的?听说你们那都是修仙的,果然修仙之人就是比较好看。”

两日后

蓝忘机悠悠的醒来,睁眼便见一个大大的人头在自己正上方。

“作甚!”蓝忘机半坐起身惊道,也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痛。

秦忠滋滋叹道:“看看你不行啊,叫你逞能,现在动一下都觉得浑身痛吧,小屁孩。”

蓝忘机脑海里渐渐回忆起昨日的事情,心里突然一颤,问道:“兄长呢?”

“自打你哥昨日治好了隔壁的张婶腿疼的毛病,现在被村民们当神医一样供着呢。”秦忠见蓝忘机欲言又止的模样,受不了道:“有话就说呗,这又是皱眉又是抿嘴的,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瞪了秦忠一眼,蓝忘机问:“兄长可有生气?”

“生气?生谁的气?诶,我看你这样子挺生气的。”秦忠被蓝忘机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蓝忘机被气的不想再同这人说话。

秦忠自言自语了一会,自讨没趣的出门去。

不多时蓝曦臣进来,端着饭菜,一言不发坐到床榻边,把蓝忘机扶起身。

“兄长。”蓝忘机看看蓝曦臣的肩膀,问:“兄长伤势如何?”

蓝曦臣舀了一勺汤喂到蓝忘机嘴边。

“兄长,我可以自己吃的。”刚一抬手再次牵动内伤,动作停顿在空中,蓝曦臣的勺子又贴到唇边,蓝忘机只能默默接受。平时吃饭也是如此安静,可这次蓝忘机反倒觉得太过于安静。好不容易吃完,蓝曦臣替他擦拭了嘴,换过药直接起身离开,期间蓝忘机试图打开蓝曦臣的话匣子,而蓝曦臣也只是淡淡看他不应他一声。

蓝忘机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时辰,实在躺不住了,挣扎着下床,刚一开门就见蓝曦臣端了碗药走过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竟傻傻的站在门口。

蓝曦臣进去将药放到床边矮几上,又折回来,把正低着头玩袖子的人一把抱起,轻轻放回床上。

蓝忘机两手紧紧抱住蓝曦臣的脖子。蓝曦臣试图把这两手掰开,可小孩更用力的环紧,道:“忘机知错了,兄长不要生气。”

蓝曦臣叹口气道:“松手。”

蓝忘机松开双手,抬头却见蓝曦臣肩头的衣料被鲜血染红。“兄长,对不起,忘机帮你上药好不好?”蓝忘机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

蓝曦臣端来药,依旧没有表情没有话语,把药喂完便离去。

如此过了五日,蓝忘机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连着两个白天都陪在蓝曦臣身边磨磨药,再熬煮一番,忙的不亦乐乎。而晚上就安静的快把蓝忘机变成话唠,总想着要说些什么。

作者大大:在次多了一点

作者大大:下一篇可能会少一点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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