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沐景然的校园生活(14)
晚上,两人用洛锦酬的衣服叠起,盖着沐景然的大衣就睡了
两人挨得很近,沐景然觉得这草席很搓皮肤
像小针一样一点点扎进去
洛锦酬倒是没什么感觉,该睡睡
沐景然折腾了半天才睡着,第二天两人和往常一样起来,洛锦酬倒是很懂规矩,恭恭敬敬在地牢牢门口跪好,看着四下无人,也算解解闷和沐景然聊聊天
沐景然看了看四周,看见一处墙壁上有一点毛笔的墨水的痕迹,洛锦酬给自己写信就是用细小毛笔写的,他摸了摸石壁
沐景然:老师给我写信就是在此处吗?
洛锦酬扭头看了看他旁边的墙点了点头
沐景然:这高度……
那高度只到沐景然大腿最上面
沐景然:老师……老师是跪着写下的吗?
洛锦酬:肯定啊,你是大人物
沐景然捂起嘴巴咯咯咯笑起来
沐景然:老师太会说笑了
洛锦酬:不是吗?
洛锦酬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快乐的笑容
事实是洛锦酬让打得体无完肤,趴起怎么样都疼到写不了只能找个地方爬起跪着写
那个时候洛锦酬受了刑后特别期盼沐景然的来信
要是不来洛锦酬就一个人拆开以前就看过的信再看一遍
然后傻傻的去笑
这或许是他心里在幽暗地牢里最后的烛光了
沐景然:我原先还误会老师……
洛锦酬让他撒娇烦了
洛锦酬:够了够了,别说了。看你信是必须干的事现在倒是成光荣事迹了。
沐景然:我如今才感受到老师的关怀。
洛锦酬:你这是要捧杀我啊
洛锦酬和沐景然对视一眼,然后相互笑了笑
但是这快乐没有持续下去
不要一分钟,先帝带着御王亲临了
洛锦酬和沐景然虽然懵但是该有的礼节还在
先帝示意旁边的人打开牢门,一开门冷不丁对洛锦酬说
旁黑:跪旁边去。
洛锦酬跪着往后退,御王也走进来了
旁黑:洛锦酬你说你手气好不好?你知道你打死的那个逃兵是谁吗?
洛锦酬:臣不知
洛锦酬用脚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小人物
旁黑:那是御安侯的远亲啊
他们的远亲就相当于爸爸的姑妈的同学的姐姐的二姑妈的三舅的爷爷的孙子的儿媳妇的同学
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有同学关系
然后我们的君王就硬生生要说这个是远亲
洛锦酬:臣不知,但是陛下,战场上逃跑不应该是御安侯的风范啊
先帝挑挑眉,有点不屑
旁黑:洛锦酬,你还嘴硬。
洛锦酬:臣不敢
说着先帝挥挥手,两个黑衣侍卫走到他两边,一人束缚住他的一只手,嘴里还说着“客套话”——侯爷,得罪了
沐景然立马说道
沐景然:父王,逃兵是要处死刑的啊。
先帝根本不管他
旁黑:洛锦酬,你干出这种事,朕就不得不罚你了。
洛锦酬:臣明白
先帝欣慰一笑
旁黑:明白就好
说罢挥挥手,两个黑衣侍卫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四尺长的棍子上前
沐景然:不能再打他了,他会废的……!
沐景然了解洛锦酬伤势,刚刚要上前拦,就让洛锦酬喝住
洛锦酬:站起,不许动!别丢人现眼!
说着又是两个人拖来一条长板凳。
架起洛锦酬就摁在上面
旁黑:洛锦酬,我准备在这里就那么打你打到我累了,然后送你给御安侯处置你看如何?
沐景然:父王,这样老师活不出来的,北乱还有最后的收尾……别折磨他了好吗?
洛锦酬:沐景然,没你说话的份。
洛锦酬的语气异常奇怪好像很急
沐景然紧闭双唇,看着先帝大手一放,那棍子接连不断地落在洛锦酬背上
洛锦酬感觉疼痛感袭来,闭起眼睛,沐景然在旁边就看着洛锦酬冷汗直出,做不了什么
终于,洛锦酬嘴里涌出第一滴血的时候沐景然受不了了
沐景然:父王……父王……求您了……他还要平北乱啊!别打了。
沐景然跪在先帝面前。拉起他的龙袍。
御王冷笑一声
“怎么?他要去打仗就是不打他的理由?”
先帝也很冷漠
旁黑:你要真心心疼他你去替他?
沐景然隔顿不打一个
沐景然:我替他……我替他!
洛锦酬听了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化作咳了一口血出来
洛锦酬:咳……
打的人也停了手,等着下令
先帝心疼都不带心疼的
旁黑:行,把他架下来
洛锦酬感觉身体一空,让两人架了起来
洛锦酬:别……别,是我的错。
先帝觉得倒不如让他看看最绝望的一幕比打他来得实在
旁黑:你上去趴着吧。
洛锦酬刚刚要反抗就让摁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洛锦酬:陛下……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旁黑:所以今天看你没管好我就来好好管教一下。
洛锦酬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但是身体虚弱没让他用太大的力
沐景然已经没有说任何话的趴在上面。
旁黑:你们别顾虑,打洛锦酬什么力度打他就什么力度
随着先帝一声令下,棍子击打声再一次响起,沐景然第一种觉得是疼
他没想到那么疼,他本来早就做好准备了,但是还是想要叫出来
不要十下,冷汗就冒出他的额头,他第一次挨这种惩罚,洛锦酬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罚他军棍的。
无论洛锦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洛锦酬:陛下……陛下,求您了,冀王殿下身体如此尊贵,受不得这样的虐待啊。
旁黑:洛锦酬,你睁大眼睛看好了,他是替你的。
洛锦酬:臣不要他替,陛下,别打了,别打了……
洛锦酬尾音越来越弱,他不顾背上和墙摩擦的疼挣扎起来
也不知多久过去了
洛锦酬挣扎得没了力气,沐景然也慢慢晕过去
洛锦酬:陛下,他晕了,臣恳请陛下饶过他。
洛锦酬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嘶哑。先帝却很亲爹的吐出几个字
旁黑:冷水泼醒
洛锦酬:陛下!那是您的亲儿子!
洛锦酬最后这一句都是喊出来的
先帝冷漠的瞟了一眼晕在长板凳上的沐景然,冷笑起来
旁黑:所以朕都不担心你闭好嘴
黑衣侍卫已经端来了一盆冷水,刚刚要泼在沐景然身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过来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先帝扭头一看,御安侯穿了一身青衣,头发还是用那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
这白玉簪,普通到让人看见了都不相信这是一个一品军侯的东西
冷水停了停,先帝疑惑看着他,御安侯看见先帝看向自己便跪在地上
“臣见过陛下”
旁黑:嗯,你起来,怎么了?
御安侯看了看洛锦酬,停顿一下,有点慌张解释道
“我……我想来此,感谢恽震侯”
先帝和御王都懵逼了
感谢他?
旁黑:你要感谢他?
“是……”
御王有点不满,问
“你为什么感谢他?”
御安侯顿了顿,假装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殿下也知道他失手打死了我的一个远亲,我那个远亲我一直怀疑有起兵造反的欲望,但是碍于面子不好直接逼问只能暗中调查,最后在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去他家里收集证据看见了一些布阵图……”
御安候内心:远亲个屁啊,我见都没见过他
旁黑:你继续说
御安侯点点头,继续道
“然后发现了计划书,臣大致看了看,他准备一封奏折先让陛下对恽震侯有所怀疑,限制他的行动以后起兵造反,可能对他有威胁的只有恽震候而已。”
好了,现在洛锦酬马上成受害者——好像他一直都是
现在先帝把他关在地牢或者继续打下去都说不过去了
旁黑:此话当真?
“欺君大罪,给臣一百个胆都不敢”
这年头,不欺个君都不能当个大官
先帝皱皱眉头,对束缚住洛锦酬的两个人使眼色,那两人一分开手洛锦酬就不顾疼痛冲去沐景然面前,一只手放在他脖子上,一只手环住他,跪起将他抱着
旁黑:既然如此,你今日回府上吧。
洛锦酬抱住沐景然,眼睛里闪着泪花
洛锦酬:陛下,臣斗胆向您求药
先帝目光落在沐景然身上,带有轻蔑,袖子一挥,一个白玉瓶子滚落在洛锦酬膝盖边
洛锦酬立马把他捡起来,那是一瓶皮外消炎药,也算皇室才配用的了。市面上有都没有。
旁黑:后天,后天就是北乱的收尾。你可要养好了伤去
洛锦酬只有惊没有喜,那么快?
洛锦酬:臣明白
说着先帝带着御王走了,只留御安侯一个人在哪看着洛锦酬
洛锦酬把沐景然放下来,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膝盖下,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我送你回去?”
御安侯低头看着洛锦酬,洛锦酬也抬头看向御安候。
现在的洛锦酬眼睛红得要哭了一样,头发凌乱。御安候见过他狼狈的样子,但是今天这样失态的样子是第一次见。御安侯愣了愣,这个角度,洛锦酬刚刚好好跪着面对御安侯,洛锦酬这宁折不弯的身躯,在那一刻全部向沐景然这个方向倾斜。
洛锦酬:随便你
御安侯马上叫手下人准备,好让人扶起洛锦酬,谁知,洛锦酬抱起沐景然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你受那么重的伤……打紧吗?”
洛锦酬沉默摇头,艰难往前走两步走过御安侯的肩膀
御安侯今日才领教了洛锦酬的顽固
应该是固执或者执着
他可以依靠别人,但是涉及沐景然的事情绝对不允许让别人帮忙……特别是抱他
御安侯叹口气,有点怕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击中他的底线,但是还是跟上去,出了地牢,洛锦酬已经抱着沐景然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