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良少年改变史(魔)
看着沐景然抱起洛锦酬进来,魏裕溟有股预感——这回事情没那么简单。
沐景然前脚把洛锦酬放在床上,魏裕溟后脚就把药箱拿来了。
魏裕溟:怎么了?
沐景然看着洛锦酬眼泪哗哗往下流
沐景然:父王想要杀了他……
魏裕溟:你去劫狱了啊?
魏裕溟第一意识就是带着这死刑犯往哪跑。
沐景然:没……我求了父王,但是老师已经……
魏裕溟:死了?
沐景然只是摇摇头。
魏裕溟:没死瞎哭什么?(他要是看见你那么哭心不疼死。)
沐景然泪眼汪汪看着魏裕溟。
沐景然: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很窝囊?
魏裕溟顺手搬来一个板凳坐着,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和药膏。
魏裕溟:你知道就好。
沐景然:如果我是御王……老师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魏裕溟点点头。
魏裕溟:但是你是御王,他根本连边都不想挨你。
说着,魏裕溟把洛锦酬手拿出来,用药在上面敷起。
洛锦酬疼得皱起眉头,把头别过去。
沐景然:哥……别搞了……别搞了。
魏裕溟:不搞就让他在这感染啊?
沐景然掏出一块玉石,放在魏裕溟面前
沐景然:我从父王那偷来的……
沐景然去花之宫的时候
顺手就……
魏裕溟:灵清月?
传说,那是月亮的一部分石头,有修复所有伤口的能力,所以叫灵清月。
别怀疑,沐景然取名废,沐灵月和沐灵清两名字都来源这玉石。
魏裕溟:你疯了!?你父王要是发现……
沐景然:不会的,不会的,他就算发现也不可能搜得出来。
魏裕溟看着眼前两人,床上躺着的一个傻子,面对着的一个疯子,一傻一疯,就他一个正常的。
沐景然:哥……偷都偷了,让我给老师用用好不好?
魏裕溟像看个傻逼一样看着沐景然。
魏裕溟:你偷都偷了,不用是白偷?
沐景然把灵清月轻轻放在洛锦酬旁边。手臂上一株碧绿的藤蔓缠绕,顺着沐景然的手臂,藤蔓的头触碰到灵清月。
灵清月放出一个绿色的屏障,笼罩着洛锦酬。
地牢的刑用治疗术等于白用,经过特殊加工了的,必须用草药养。
但是灵清月不一样。
等待治疗这一段时间,魏裕溟注意到沐景然一直在哭
魏裕溟:把眼泪擦干了。
沐景然虽然没哭出声,但是身体一直在抖
沐景然:哥……
魏裕溟:叫我干嘛?要哭滚出去哭。
然后,沐景然转头就走,魏裕溟一惊——真滚出去了?
完完全全就是措不及防。
魏裕溟:洛锦酬教出来的怎么那么窝囊?
那是你没看见他在地牢和他面对他爸的样子
说着转头去找沐景然,然后沐景然消失了!?
魏裕溟:这傻逼跑那么快?
说着到处看看,突然听见哭泣声从后院传来。
魏裕溟跑过去,看见沐景然蹲在洛锦酬的药浴池旁边,两只手枕着放膝盖上,埋着头就哭
魏裕溟:。。。。。。(这娃上辈子没哭过?)
魏裕溟靠近沐景然,蹲下去把手放在他背上,给他顺气
魏裕溟:好了好了。
沐景然:我如果厉害一点……和二哥一样,老师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魏裕溟以前觉得沐景然是疯子,现在他觉得他就是疯子加傻子。
魏裕溟: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如果你是那样的人洛锦酬看都不看你一眼。
沐景然还在哭
沐景然:哥……
魏裕溟:别叫我哥,我TM要有你这种弟早一脚踹死了。
沐景然好不容易抬头看魏裕溟,听完后直接放弃,埋头又哭。
魏裕溟:哭什么哭?洛锦酬不喜欢看见你哭。
沐景然:不……不是的,老师不想看见我哭,我趁他看不见多哭哭。
魏裕溟:。。。
这脑回路让魏裕溟直接闭嘴。
魏裕溟: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沐景然:哥,我……
魏裕溟:把眼泪收好,跟我回去,他应该有点意识了
沐景然顶着汪汪大眼睛看着魏裕溟
魏裕溟:你别小看了灵清月,更别小看洛锦酬。
也对,灵清月也算花灵境域镇国之宝,治疗普通伤势一秒好的那种。
沐景然:哥,我求你一个事。
魏裕溟:说。
沐景然:你能不能别说是我带他回来的?说是父王的守卫送来的。
魏裕溟满脸疑惑。
魏裕溟:为什么?
沐景然: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魏裕溟:行,后果自负。
魏裕溟干脆了当地答应了。
沐景然用力擦了擦眼泪,希望看上去不像刚刚哭过。
说着同魏裕溟回去了,回到房间,灵清月正在继续给洛锦酬输送治疗的能量。
洛锦酬衣服上的血渍已经不见了,沐景然把灵清月拿下来
刚刚要离开床拿去桌上,突然手让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洛锦酬:眼睛怎么红了?
洛锦酬的声音虚弱得只有沐景然听得见,声音微微有点沙哑,沐景然发现他手指上缠着纱布,应该是灵清月自带的包扎效果。
沐景然:我……
洛锦酬:别哭,我心疼。
魏裕溟看着这一幕自觉退下,顺便把门关了。
沐景然:老师,我给你热热牛奶。
沐景然刚刚要走,洛锦酬抓他更紧了。
洛锦酬:他不是要杀我吗?是不是你跟他说什么了?
沐景然压住眼泪,轻轻把洛锦酬的手放下来。
沐景然:我给老师热牛奶。
洛锦酬也没力气去强迫他,只好放手看着沐景然的背影。
沐景然转身去拿了一盒牛奶,接着去烧水,本来要守在水旁边,但是听见洛锦酬沙哑的声音传来。
洛锦酬:景然,你过来。
沐景然听话地走过去。
沐景然刚刚过去,洛锦酬用力举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沐景然看不清意图,紧接着,洛锦酬手不自主用力垂下。
洛锦酬:唔……
沐景然:老师!怎么了?
沐景然蹲下抓起他的手臂,洛锦酬的浅浅笑道。
洛锦酬:想摸摸你。
这四个字杀伤力有多大呢?沐景然一听以后忍住的眼泪哗哗流。
洛锦酬:景然不哭,我这不好好的嘛。
沐景然努力憋住眼泪。
洛锦酬:景然,低下头,我摸摸你。
沐景然把头低得离他手上只有几厘米的位置,洛锦酬满足的揉了揉沐景然的脸。
这双缠着纱布的手,在沐景然脸上无力来回转,最后力气全部用完了收回去。
沐景然: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洛锦酬闭起眼睛,轻轻点头。
沐景然:你一向不爱惹是生非,为什么最后会和那看守……
沐景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洛锦酬也想到了是什么,愣了愣。
然后平静回答。
洛锦酬:想着都要死了,也无所谓了。
这完完全全在说谎。
真正的原因是那老大在行刑前嘲讽了洛锦酬,嘲讽他就算了还骂起沐景然来了。
沐景然:老师最后忍忍就好了。
忍得了?洛锦酬怎么可能忍得了。
刚刚要说什么,沐景然就听见水开了。
立马跑过去把水倒在一个碗里,拿牛奶进去烫。
洛锦酬:灵清月都用上了,你到底和你父王说什么了?
沐景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搪塞,这时,魏裕溟来解围了。
魏裕溟轻轻把门打开,冲沐景然道
魏裕溟:刚刚有人来说陛下找你。
沐景然最后给了洛锦酬一个表情,“嗯”了一声。
沐景然:哥,你照顾好他,一会让他把这牛奶喝了。
刚刚走出大门洛锦酬叫住他。
洛锦酬:殿下。
沐景然惊愕回头,洛锦酬叹口气。
洛锦酬:小心点。
沐景然来到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好久。
那么久他一直在发呆。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先帝调走了所有的守卫。
沐景然:(我得小心点,守卫都没了。)
说着小心翼翼打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先帝一个人,坐在大殿正中央,表情严肃,似乎在等自己。
沐景然:儿臣见过父王。
沐景然规规矩矩行了礼,以为先帝要让自己那么跪着,谁知他来了一句
旁黑:起来吧。
沐景然先是一愣,道了谢以后站起来
沐景然:父王,何事?
先帝站起来,走下台阶,换上一个笑容
旁黑:洛锦酬的事情是我冲动,他……他怎么样了?
沐景然:回父王,我接他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现在在休息。
沐景然内心大骂傻逼,自己搞的自己不懂?
旁黑:也对,不知道需不需要一些药膏啊?你也是知道的,地牢的刑治疗术不管用
沐景然已经没那么天真了
知道这样肯定有事。
沐景然:不了,要是没什么事父王我就先回去了。
突然一只手重重拍在沐景然肩膀上,沐景然注意到先帝已经和他面对面站着了。
旁黑:你在恨我?
沐景然:儿臣不敢。
先帝带着压迫感的笑了笑。
旁黑:想不想要洛锦酬过得更好?不至于一回来我就找茬?
沐景然没说话,看着先帝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他知道没好事。
旁黑:你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他吗?
沐景然顶着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旁黑:这样的,你清楚他的,我给他下的命令叫他去干嘛,他只会去保护不会讨伐,以至于花灵境域现在国土没能扩张。
沐景然内心:扩张你妈,老师参军的目的就是给花灵境域带来和平不沦陷,不是让百姓生活在战争中。
沐景然:难道父王身边除了老师没可用之将了吗?我相信花灵境域人才众多,讨伐什么的别人也可以,为什么派老师?
先帝笑了笑,进入主题
旁黑:我不放心别人。
不给沐景然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旁黑:我想请他去讨伐魔域。
夏咏初的分身:这地方好耳熟。
初月染有话说:你家
沐景然皱皱眉头
魔域就是魔种起源的地方。
当时夏咏初还没有完完全全控制魔域,哦不,魔域连夏咏初这个人都不知道。
沐景然:。。。不行
沐景然当场拒绝
沐景然:那里都可以……不能是那。
那……要讨伐也不是不行就是……
旁黑:景然,你不能见识如此短浅。
沐景然:不可以,父王换个地方吧
旁黑:是因为那里危险还是那其实也是……
话没说完沐景然打断他
沐景然:恳求父王换个地方。
先帝叹口气,走到桌子边拿出一个盒子。
沐景然接过去,打开看了看,瞳孔不由放大
旁黑:你上次发烧,洛锦酬来,我让他吃了这个,我也没想到他真的吃了。
沐景然手上力气全无,盒子掉落,一个玻璃色的药丸滚落。
沐景然:父王……他……他不是你的狗啊!再说当时这个药还不知道吃下去怎么样的!你怎么就拿他当试验品了?
沐景然强压住要涌出的眼泪盯着先帝。
沐景然:父王……你到底在想什么?
旁黑:我没想到他会吃,本来觉得你耽误一天没关系,谁知道洛锦酬一刻也不耽误的。
沐景然现在就很想教训眼前这个人
但是理智摁住了他
旁黑:所以你有的时候也替你老师想想,如果他这次去讨伐,无论成功与否他将来我一定好好待他。
沐景然:。。。
看着沉默的沐景然,先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黑:那药副作用也不大,就是一到冬天,白天受了点寒晚上头会疼,你不用担心副作用的事,而且……
先帝顿了顿,道
旁黑:他要是去了,我保证他冬天不会受寒。而且他去了,我的担心不就没有了吗?那么我就不会针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