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那时他那么痛
那些过往会痛吗
不被理解才更痛
——————随笔
蓝忘机没有再去理会江澄,或者说他现在眼睛里根本没有别人,蓝忘机拦腰抱起魏无羡向外走去,温宁看到跟了上去。
温宁:蓝二公子,我们快带魏公子离开吧。
蓝忘机:嗯。
温宁在码头找了一只小船,蓝忘机给渔民付了钱,抱着魏无羡走上船,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仿佛在呵护这辈子最重要的宝贝。
温宁就默默地在一边划船,船到湖心,温宁突然开口请求蓝忘机。
温宁:含光君,那个……刚刚的事,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魏公子,他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说,可我实在没忍住……
温宁这会儿才有些忐忑不安了,他知道魏无羡从来不曾怪他,可是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辜负了他的信任。
温宁:虽然他早晚会知道,但不要是现在吧,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太过虚弱,我怕……
蓝忘机: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蓝忘机明白温宁的顾虑,他也不愿意再给魏无羡添加烦恼,既然他选择隐瞒,那自己也当做不知道吧。
看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平和睡颜,想到这样一个总是谈笑风生的魏婴体内却没有了金丹,他的心就一阵揪痛。
蓝忘机:痛苦吗?
冷不丁的听蓝忘机说了这句话,温宁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蓝忘机,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问自己。
蓝忘机:剖丹,痛苦吗?
温宁:如果我说不痛苦,蓝二公子你也不会相信吧。
蓝忘机:我以为温情会有办法。
蓝忘机以为,魏无羡承受的只是失去金丹之后的虚弱无力,却听温宁说。
温宁:上山之前我姐姐是做了很多麻醉类的药物,想要减轻剖丹的痛苦,但是她后来发现那些药物根本就不管用,因为将金丹抛出分离体内的时候,这个人如果处在麻醉的状态,那么金丹就会受到影响,难以保证会不会消散,什么时候消散。
蓝忘机:所以……
剩下的话,蓝忘机几乎不敢说出口,似乎说出来同样很痛。
温宁:所以剖丹的人要一直醒着才行。
温宁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魏无羡剖丹时的痛,随后继续说道。
温宁:一定要清醒着看到与灵脉相连的金丹被剥离出身体外,感受到汹涌的灵力,渐渐的平息,平静,平庸,直到变成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蓝忘机:一直醒着吗?
温宁:两夜一天,一直醒着。
蓝忘机想象不到那种痛,但他相信一定是撕心裂肺的。
蓝忘机:当时你们有几成把握?
温宁:五成。
蓝忘机:只有五成……
温宁:对,因为从来没有人真的尝试过这种换丹术,不可能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金丹剖给别人的,因为如果这样的话,相当于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永远都登不上顶峰,不上不下的废人了,所以魏公子求姐姐的时候,我姐姐刚开始是不愿意的,可是魏公子一直死缠烂打。
对于魏无羡缠人的功夫,蓝忘机是很清楚的,魏无羡就是这样,想做的事情,无论什么用方法也要达成。
温宁:魏公子当时很开心的跟我们说,五成也好,一半一半呢,就算不成功废了丹,他也不愁没有后路可走,可是江宗主这个人不行的,他太好强了,太在意这方面的得失,修为就是他的性命,如果江宗主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蓝忘机没有再问,温宁也没继续说,其实他们都知道,对于魏无羡而言,江澄是他愿意用命守护的兄弟,他绝对不希望看他颓废绝望。
蓝忘机想起当年射日之争后,他曾义正言辞的质问魏无羡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当时魏无羡非常不耐烦,而他们之间也因此产生一些间隙。
那时候的蓝忘机是迷茫的,他想过就算他修了诡道,他也要想办法帮他回到正途,却不知道,他根本就无法回归所谓的正途。
蓝忘机:修习邪道终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无羡:我心性如何,旁人怎么会知道?
那时的两个人总是这么不欢而散,这一刻蓝忘机真的在责怪自己,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看到他的痛苦与无奈,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明明知道他始终是一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