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夜观星辰

朱暅对上陆绎不怀好意的眼神，寻找着鞋子的脚停了下来。

哪还能找见鞋子的影？

朱暅周围的世界凝固住了。

陆绎：怎么，不去出恭了？

朱暅心虚不敢看陆绎，头转向窗子。

朱暅：你也不知是什么雅兴，深更半夜来找我。

朱暅觉得身子有些重，脚撑不住又退回到了床上，干脆用胳膊抱住屈膝，将脸放在膝盖上，任由发丝垂落。

陆绎：压抑久了，不是好事。陆绎为朱暅拍背。

朱暅抬头，看向陆绎

陆绎把椅子移到后面，自己又走到朱暅身边。

朱暅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就保持刚刚的姿势呆坐在床上。

丫头当真没有防备之心陆绎恨铁不成钢，咬牙道。

陆绎：这么晚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朱暅果断摇头。

朱暅：就咱们俩个，能做些啥？

陆绎用的力气很大，不给朱暅思考时间，朱暅见掰不开陆绎的手，赶快用另一只手抓住陆绎的手。

朱暅：鞋，我的鞋！

不知道为什么，陆绎转回头，却久久没有说话，朱暅向陆绎的脸前凑了凑。

朱暅：怎么，傻了？

陆绎不顾其他，走到门前，拿起朱暅的鞋子，揪过朱暅的脚，狠劲把脚塞了进去。

朱暅：突然这么暴躁……

陆绎：快点走！

陆绎走在前面，朱暅跟在后边，时不时小跑几步。

朱暅：陆绎，我们要去哪？

陆绎看着身后追赶的朱暅，继续加快脚步。

陆绎：待会就知道了。

朱暅直接停下脚步。

朱暅：你不说，我就不走！

陆绎看着耍性子的朱暅，叹了一口气，走到朱暅身边。

陆绎：你不走，是要我扛还是拖。

朱暅：怜香惜玉懂不懂？为什么不抱或者背呢？

朱暅就不懂了，朱暅她好歹也是陆绎明媒正娶的，这么对她，陆绎良心不痛吗？

陆绎：扬州经济繁荣，夜市也是极为热闹。

陆绎记得，在京城朱暅怎么也逛不厌那街市。

朱暅：唐朝有诗人，咏扬州‘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纸醉金迷有什么好的？

繁华只是一时，终会有一天繁华落尽，物是人非，朱暅最喜欢的，不是那莺莺燕燕，而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朱暅一听要去街市，找了一片平坦的地，席地而坐，万千星光，皆收眼底。

朱暅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陆绎坐下。

朱暅：与其看那些，还不如看看这天上的星星。

陆绎放下剑，紧挨朱暅坐下，听朱暅的讲话。

朱暅：它们比不上太阳的辉煌，也比不上月亮的清澈。

朱暅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笛子，捻在手中。

朱暅：白天有太阳，夜里只有月亮被挡住时，人们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

朱暅：星星也有感情，但每一颗星星都是孤独的。

陆绎认真听着没有讲话，为朱暅的讲话营造了一个良好的氛围。

朱暅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打了个哈欠，顺势躺了下去。

陆逸也顺势躺了下去，侧转过头，注视着对着天空认真数着星星的朱暅。

朱暅：陆绎，你不是锦衣卫吗？你躺在当路，让人看见怎么办？

陆绎：这不有你吗？

陆绎傲气，朱暅也傲气，但他们自从那次落水后就在对方面前傲气不起来。

朱暅困了，没能听到陆绎的回答。

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一滴眼泪从朱暅的脸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