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执念(两更合一)
君无欢拿着绢帕,小心的擦着王银的额头,然后又理理他的头发。蓝忘机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看着君无欢,屋里虽然安静,但是却让人觉得轻松。
江厌离:欢儿。
江厌离和虞紫鸢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君无欢转过头,看着江厌离和虞紫鸢。
蓝忘机:虞夫人。
君无欢也恭敬的坐正行礼。
江厌离:欢儿,我娘想见见你,谢谢你当日百凤山……
虞紫鸢:蓝二公子,我想和君姑娘聊聊。
蓝忘机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君无欢抱到桌边坐好。
蓝忘机:我在外面等。
蓝忘机对君无欢说完,便转身走出门去。
江厌离放下手里的莲藕排骨汤,帮着君无欢将桌上的纸笔摆放好。
君无欢:“晚辈见过三娘子。”
虞紫鸢看着纸上的字迹,眼神突变,整个人似是沉浸在一段回忆里。
许久,虞紫鸢敛了神色,看向君无欢。
虞紫鸢:为何叫我三娘子?你与阿离姐妹相称,就算不叫我一声伯母,至少也该称呼一声夫人吧?
君无欢微微一笑,提笔写到。
君无欢:“那么晚辈是该如其他一般称呼您一声虞夫人呢?还是……江夫人?”
虞紫鸢这才脸色大变,江厌离也紧张的看着母亲。
虞紫鸢:你好大的胆子!
君无欢:“夫人心有执念,我如何称呼对夫人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心里如何看待自己。”
虞紫鸢冷眼盯着君无欢,冷笑一声。
虞紫鸢:都说你单纯善良,依我看,能把这么多男子制得服服帖帖,唯命是从,你的心机也够深的。
江厌离听到虞紫鸢的话越说越过分,忍不住开口。
江厌离:娘……
虞紫鸢:你闭嘴!
君无欢:“夫人动怒,是因为我称呼不妥,亦或者是因为我说中了夫人的心思?”
虞紫鸢:你一个小女子懂得什么?我如何看待自己?我能如何看待自己?世人都说我虞紫鸢仗着家室逼迫他江枫眠娶我,这些年,无论我怎么做,他心里始终都放不下那个人,我的孩子怎么也比不过她的孩子。对他来说,阿离和阿澄不过是个意外。你说我能如何看待自己?我该如何看待自己?
君无欢:“夫人是活在别人的口里吗?”
虞紫鸢:你什么意思?
君无欢:“晚辈只知道,夫人嫁入江氏,江宗主并没有因此获利,虞氏并未对江氏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帮助,所以我想江宗主娶您,应该不是为了壮大江氏。若真如您所言,离姐姐是个意外的话,那么意外一次就够,阿澄又为何会出生?”
虞紫鸢沉默下来,江厌离小心的看看母亲。
君无欢:“当日百凤山遇险之时,晚辈记得,生死关头,夫人始终护在江宗主左右,可是夫人可知,江宗主虽然一直背对着您,但是所有您背后的厉鬼怨灵都被他拦下。”
虞紫鸢:他只是为了责任……
君无欢:“生死关头,哪里还能想的到那么多,比如晚辈,当时,晚辈无心想什么度化众生,我唯一想到的就是我要救我在乎的人们,何况真要为了责任,说实话,当时有不少江氏弟子,还有阿澄,可是江宗主选择了您。这,说明了什么呢?”
虞紫鸢:当时情况紧急,你怎会注意到这些?
君无欢:“晚辈不通情爱,但是晚辈一直好奇,所以才对这些事分外敏感些,比如万鬼王、比如您和江宗主,比如离姐姐和金公子。”
江厌离看到这里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君无欢:“何况,阿澄很好,您时时处处拿他和阿婴比较,对他来说不公平,对阿婴不公平,对离姐姐不公平,对您自己不公平,对江宗主同样不公平。阿澄固然灵力不如阿婴,但是他理智冷静,时时处处以江氏为重,而阿婴灵力虽然高超,但是性情桀骜,冲动,若说宗主之位,我看江氏真没有人能比得上阿澄。”
虞紫鸢:你当真如此想?
君无欢:“自然。我相信江宗主也是如此想的。”
虞紫鸢:他?他只会觉得阿澄不够好。
君无欢:“那是自然,因为在江宗主眼里,阿婴是故人之子,也是莲花坞未来的助力,他只要能够做自己就好。可是阿澄不一样,身为宗主,任重道远,而阿澄现在确实能力不足,江宗主对他严格要求,希望他能尽快成长,担负责任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君无欢:“晚辈看得出,阿澄像极了您和江宗主,心有关爱,却不善表达,夫人,百凤山生死关头都经历过了,何不放下心结,也许会有新的收获呢?”
江澄:娘,娘,我听说你来找欢儿。
江澄一边着急的喊着,一边冲进房门,抓住君无欢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江澄:欢儿,欢儿,你没事吧?我娘没对你怎么样吧?
说完又转过身挡在君无欢和虞紫鸢之间。
江澄:娘,欢儿灵力尽失,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别怪她。
虞紫鸢:我能怎么怪她?你这一进门,不叫娘不叫姐姐,先盯着她看,怎么,这么急着过来?难道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江澄:我……
江澄冷静下来,这才发现,江厌离、君无欢和虞紫鸢居然坐在桌边一起喝着锅里的莲藕排骨汤。
虞紫鸢:来,这莲藕排骨汤当年还是我教阿离的,没想到阿离的手艺现在这么好了,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虞紫鸢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汤碗递给君无欢。
君无欢接过汤碗,乖巧的喝起来。
江澄小心的拽拽江厌离的袖子。
江澄:姐,怎么回事啊?
江厌离:没什么事,娘就是来谢谢欢儿的。你太紧张了。
见江澄还是有几分呆愣,君无欢盛了一碗汤,塞到江澄手里。
江澄端着碗,高兴极了。
四人端着汤碗,喝着汤,时间就这么静静的过去了。虞紫鸢临走前,君无欢又提笔写下。
君无欢:“放下执念,解开心结,晚辈望三娘子能够重新变回当年那个紫蜘蛛三娘子。”
看着虞紫鸢离开的背影,江厌离看向君无欢。
江厌离:欢儿,谢谢你。
君无欢:“我今日这番话未必真能解开她的心结,只要她能有所触动就好,离姐姐有空也去和江宗主说说,让他主动些。”
江澄:你们在说什么呀?
床上的王银似乎有了些动静,蓝忘机抱起心急的君无欢走到床前。
江厌离将刚才君无欢写的话拿给江澄,江澄看完后,看向床边的君无欢,眼里有感动、也有感激。
江厌离:阿澄,你以后要好好对欢儿。
江澄: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