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

次日清晨，北京又下起了雪，不同于以往的沉闷天气，竟是个难得晴天，阳光照在细雪上，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冷月汐（冷子陌）：［四处望了望］这个顾燕帧，叫我等他自己却不来

冷月汐（冷子陌）：［一边望着脚尖，一边碎碎念］

不远处的公园内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冷月汐（冷子陌）：［被转移了注意力］（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倒不如去看看）［脚步也就动了起来］

公园内，随处可见的积雪堆积在地上，想是许久没有清理，竟已堆积了有半个孩子高的厚度，一群孩子相互追逐，玩的不亦乐乎。

这其中还有一个孩子王，闹得最疯，脸上身上都是雪，一脸灿烂的笑容宛如朝阳

顾燕帧：月汐，你来啦

顾燕帧：［从雪堆中爬了出来，他的身上头上皆粘上了雪花，期间不时的有孩子拿着雪球像他丢过来］

顾燕帧：［向冷月汐跑了过来，带起了一阵冷风，但那笑容却将这冷风化作了三月春风，望着冷月汐，周围一片茫茫白雪映在他的眸中，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冷月汐一人］

冷月汐（冷子陌）：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打雪仗，也不嫌丢人［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没闲着，拿着手套掸落顾燕帧一身雪］

顾燕帧：是他们先打我的

冷月汐（冷子陌）：所以你就打他们？

顾燕帧：嗯，跟谁都不能吃亏

冷月汐（冷子陌）：你可真有出息。

顾燕帧：［大笑，捡起一个雪球就往冷月汐手里塞］

顾燕帧：其实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冷月汐（冷子陌）：不要！

冷月汐（冷子陌）：［话音刚落，一个雪球就砸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回头一看，一个小胖子怀里抱着几个雪球冲他憨笑，痛倒是不痛，但她的头发……抓了抓头发上的雪指着他］

冷月汐（冷子陌）：你……

冷月汐（冷子陌）：［话没说完，又一个雪球砸在了胸口］

冷月汐（冷子陌）：小子，够了啊，再惹我我可就揍……

“嘭！”一个雪球直中冷月汐脑门，耳边传来顾燕帧幸灾乐祸的笑声，随后，公园内所有孩子的雪球都像冷月汐袭来

冷月汐（冷子陌）：［撸起袖子］靠，小爷我让你们知道谁是孙子，谁是爷爷

冷月汐（冷子陌）：［拿起雪球向小屁孩们砸去］

————————

天上还在飘着细雪，几缕阳光投射下来，两人踏着阳光一路奔行，身旁是安宁祥和的北京，身后是欢声笑语的孩子们

冷月汐和顾燕帧精疲力竭的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

冷月汐（冷子陌）：顾燕帧

顾燕帧：嗯？

冷月汐（冷子陌）：玩了一上午，我肚子饿了

顾燕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冷月汐（冷子陌）：嗯嗯

————————

一家饭店内

顾燕帧：这玩意儿，还没你妈做得好吃呢

冷月汐（冷子陌）：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妈

顾燕帧：嘁

顾燕帧：吃饱了吗？

冷月汐（冷子陌）：嗯

顾燕帧：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冷月汐（冷子陌）：去哪？

顾燕帧：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燕帧拉着冷月汐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最终在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欧式别墅前停下了脚步，推开门，地上只覆盖着一层薄雪，院子里暗香浮动，墙角还植有一株梅花，娇艳的粉色在雪中显得格外好看

偌大的屋内摆放着中式家具，明净的地板一尘不染，想必有人定期打扫。二楼的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儿童床，地上铺了一层厚重的狐皮毛毯，毛毯上，各式的儿童玩具应有尽有，小巧的木马，木制的假枪，冷月汐顺手捡起地上的拨浪鼓，轻轻摇动，木珠敲击在鼓面上发出咚咚声响，清脆悦耳。

冷月汐（冷子陌）：你的？

顾燕帧：嗯哼

冷月汐（冷子陌）：（小时候的顾燕帧就住在这里吗？骑着木马，摇着拨浪鼓？）

冷月汐（冷子陌）：［对这里很好奇，挨着墙走了两步，一抬头，便看见了挂在墙上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顾宗堂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镶嵌在糯米团子般的脸蛋上，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爱许多，顾宗堂身旁站着的那个温婉女子应该就是他的母亲吧，秀气的柳叶眉，笑的弯弯的一双眼，好般配的一家人］

冷月汐（冷子陌）：（只是，似乎从来没有听顾燕帧提过他的母亲）

顾燕帧：在看什么？是不是被小爷我帅到了。［将相框从墙上取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顾燕帧：这是我妈，漂亮吧，可惜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了，臭美了一辈子，在最美的时候离开，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顾燕帧：［回身，将照片递给冷月汐，认认真真的说］你帮我拿着，回学校再给我，我怕丢

冷月汐（冷子陌）：［这回没有拒绝，接过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丢了可别找我。

顾燕帧：这是我妈最后一张照片，丢了你试试！

两人在堂屋里转悠了一会儿，顾燕帧又拉着冷月汐走到了另一件屋子，与刚才那间屋子的宽敞明亮完全不同，屋内窗帘紧紧的合上，不留一丝空隙，黑暗沉闷的令人发慌

冷月汐（冷子陌）：［自小最怕黑，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紧紧的拽着顾燕帧不敢放手］

顾燕帧：在这等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向黑暗中走去］

忽然，窗帘被哗的一下拉开，耀眼的阳光顿时涌进屋内，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冷月汐有些不适应，眯着眼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屋内堆满了各种乐器，大提琴，萨克斯，手风琴，应有尽有，屋子正中央吧摆放着一架钢琴，纯黑的琴面嵌着根根白键，是一种黑与白交织的优雅，顾燕帧已经坐到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动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符

冷月汐（冷子陌）：“你还会弹钢琴？”［看着他这架势，忍不住质疑］

顾燕帧：当然会了！本少爷是什么人？这世上还有我不会的东西？［扬起头，一脸的高傲］

冷月汐（冷子陌）：弹一个听听

顾燕帧：你让我弹我就弹啊！［说着，就站了起来］

冷月汐（冷子陌）：（果然只是摆个架势）

冷月汐（冷子陌）：［从钢琴上收回了可惜的目光，摇了摇头］

顾燕帧：［走到留声机前，将不知从哪儿找到的碟片放了进去，侧过脸问她］跳舞吗？

冷月汐（冷子陌）：你让我跳我就跳啊？

顾燕帧：［悠扬的乐曲声传来，一个人跳起了华尔兹］

冷月汐（冷子陌）：［站在旁边看着他，微微出神，看着他利落的步伐，一脸陶醉的表情，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些许笑意］

冷月汐（冷子陌）：（憨憨）

顾燕帧：［音符陡然跃动，一个回身拉着冷月汐跳起了双人舞］

繁琐花纹雕刻的精致盒子被轻轻打开，动听的乐声轻轻响起，心型台子上的两个铜制小人翩翩起舞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打破这宁静的时光，屋顶有灰尘杂物等落了下来，震动还在持续，紧接着，整个屋顶都塌陷了下来，顾燕帧抱住冷月汐滚到墙角处，一根木架砸到他们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灰尘散去，露出林宪伟和陈荣惊恐的目光

林宪伟：［看清顾燕帧和冷月汐的着装时急忙喊着］快跑，日本人要杀我们！

说话间，一名日本武士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原来他们讨论游行的地点竟与顾家旧宅比邻而居

冒着寒光的武士刀杀气腾腾的向林宪伟袭来

冷月汐（冷子陌）：［起身利落的卸掉他手中长刀，反扭住他的手臂，将他制服］

林宪伟：［捡起长刀插进武士胸口，一刀毙命，鲜血建在冷月汐脸上，滚烫的灼人］

顾燕帧：［一把拉起冷月汐飞快的向楼下走，嘴里骂道］姥姥的，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狠吗？

院子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警察涌了进来，将刚刚逃到楼下的几人都抓捕了起来，尽管他们努力的解释，警察却是充耳不闻，执意要将几人当作犯人抓紧牢内。

陈荣：［巨大的愤怒涨红了眼圈，似是癫狂了起来，指着隔壁的房子喊道］你们看看，十几条赤诚鲜血浸染的阁楼，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日本人的恶行吗，你们不去抓捕凶手，反而在这里抓我们，警察厅难道尽是一群无用废物吗？

一记手刀重重的砸在了脑后，陈荣被打晕过去，抬上了警车。

冷月汐（冷子陌）：［顺着陈荣指点的方向抬头望去，临屋阁楼的窗边还悬着一具学生的尸体，鲜血沿着窗柩流淌下来，在雪白的石灰墙上缀成一道红色的血痕，满院的暗香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冷月汐（冷子陌）：［一言不发，被顾燕帧护着上了车，然后和学生们一起被关了起来］

————————

监狱内

顾燕帧：警察！

无人回应

顾燕帧：［走到冷月汐那里］没事吧？

冷月汐（冷子陌）：没事

林宪伟：对不起，把你们也牵扯进来了

冷月汐（冷子陌）：没事

冷月汐（冷子陌）：（反正一会儿，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警察：［过来开门］

陈管家：小姐，顾少

冷月汐（冷子陌）：你终于来了

陈管家：老爷，叫我接你们回家

————————

冷府

冷月汐（冷子陌）：爸，我回来了

冷父：在牢里有没有被欺负啊

冷月汐（冷子陌）：没有

冷父：真是的那群学生就是胡闹

冷父：（耽误小顾和汐儿促进感情）

冷母：小顾

冷母：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

顾燕帧：那打扰了

冷母：打扰什么啊，把这当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