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自我厌恶
窗外的雨声嗒嗒,梵泪坐在窗边看雨逐渐把外面的世界包裹。
夏安安给她递上一杯温茶,梵泪接过茶道谢,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雪城爱:梵泪她……
雪城爱一脸担忧,梵泪是顶着小雨敲响了她们的房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阴沉,她比昨天看起来更心事重重了。
夏安安让雪城爱先去拿毛巾给淋湿的孩子擦干净,剩下的一会再说。
雪城爱听话地回到房间,翻出一条浅绿色的柔软的毛巾,放在梵泪手中。
雪城爱:你饿吗?我刚刚做了一些马卡龙……
梵泪:不用了,谢谢你,圣洁之光
雪城爱:(小声对夏安安说)要是若惜在就好了……她又不知道去哪了……
夏安安倒是不同意雪城爱的想法,梵泪从来没有在若惜在家时以这种状态登门拜访,应该是故意挑了一个导师离开的时间。但是,她想来做什么呢……
不过以梵泪的性格,她应该不会主动告诉她们。夏安安不想深究太多,把她当成串门的小孩子,知会一声花神之灵就好了。
梵泪:请不要告诉花神之灵我在这里
梵泪出声阻止夏安安的行动。夏安安沉默不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答应梵泪的请求。
雪城爱拉着夏安安去做晚饭,厨房传来两人的笑声,加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好一派温馨的景象。梵泪左耳是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右耳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她趴在桌子上任凭思绪乱飞,不知怎么回到了很久以前。
“五月,你可以教我做这个蛋糕吗?”
“梵天应该很乐意教你。”
“那五月可以和我们一起吗?”
模糊的记忆里,五月摸了摸孩童的小脑袋,表示当然可以。
雪城爱:啊,梵泪,你的……
雪城爱路过时梵泪刚好抬起头,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多出几道鲜红的血丝。梵泪摸摸眼睛,扭头从玻璃的倒影看到了眼里的血丝。
梵泪:……雨停了,我先走了
雪城爱:啊,安安……(扭头看向夏安安)
夏安安:(通讯中)……嗯,她刚走,应该还在雨昙秘境……
——
好疼……
梵泪捂住眼睛,血液从指间的缝隙渗出,落在半干未干的土地上显得狰狞可怖。已经不再是刺疼的泪水了吗……
她强撑着站起身子,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了,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梵泪浑身发颤,恐惧压倒了疼痛。
玫杜莎:都这么糟糕了吗……
跟随梵天五月的玫杜莎上前查看梵泪的伤势,转动洋伞凝聚法力为她疗伤。简单的治疗过后,梵泪的世界变得清晰了不少。
五月:小泪……
五月想通过触碰减轻她的不安,梵泪往后退,拒绝五月的善意。玫杜莎对梵泪异常的举动很是疑惑,她隐隐感到其中必有隐情。
把身体虚弱的梵泪带回去不是一件难事,难在彻底治疗梵泪的病。
小饴:怎么会这样……五月,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月:几天前,没想到……没想到会这么快……
小饴:确实,病情发展得很迅速
#五月:我不是……嗯……
小饴似乎理解错了五月的意思,五月下意识想解释,却又止住了嘴。小饴并没有发现五月的不对劲,继续观察梵泪的情况。
玫杜莎回忆起昨天梵天说的话,一股寒气漫上心头,原来已经开始了。
失去继承资格的反噬。
梵泪被留在房间里休息,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她才睁开眼,和小饴慢慢聊天。
小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训练都不用来参加了,等身体好了再说
#梵泪:嗯……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小饴:呃……他们说以后会给你减少课程,不用上那么多课了……
小饴努力回忆花神之灵们古怪的对话,刚才他光顾着梵泪,没过多注意他们的谈论。
梵泪低下头,喃喃道又是这样。
都是花神的继承人,自己却被划出来单独对待,课程比别人轻,训练难度比别人低,无论什么时候都被护在最后面,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接受怜惜的目光……
只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无法承担同等的要求,这样的自己,真令人厌恶啊。
#梵泪:小饴,我的眼睛怎么样……
小饴:虽然接受了治疗,但是视力减退是不可逆的伤害,有空记得去配眼镜
梵泪点头,她提出想吃西柚蛋糕,打发小饴离开。
外面,几位花神之灵在讨论梵泪的病情。
玫杜莎: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梵泪的眼睛的问题……是天生的吗?
五月:(摇头)不是,她最初诞生时眼泪并没有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我这样了……
五月的话里带着悲伤,看着幼小的孩子变成自己的模样,作为第一监护人真的很难过。
五月:她……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
梵天拍拍五月的肩膀,告诉他不用自责。
梵天:不过她现在的病跟继承资格不稳定逃不了关系,得想个办法
稻荷:梵天,听说梵泪……
稻荷:是继承资格的问题吧?
梵天:是……
#五月:梵天,难道……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梵天:五月,你知道的,这不是我们想不想,而是我们能不能的问题
梵天看着陆续出现的同伴,琥珀金的眼里,复杂的情绪翻涌成浪。
梵天:不管是小时候的错误,还是她之前刚穿越在瘟疫中对花仙的态度……在场的大家还有谁能承认她呢
明明是疑问句,梵天却硬生生讲成陈述句。一阵诡异沉默之后,五月突然拉了拉梵天的手,梵天还以为他怎么了刚想安慰,转头就看见一个纤细的、颤抖的浅绿色身影。
〖未完待续〗
作者-唯喵:啊那什么,先提前跟五月说声对不起(つд⊂)